聞時琛拿起手機,翻出雲程的微信,敲字。
[聞時琛:馬上滾來黎黎的房間。]
公演結束匆匆回到酒店,在屋外徘徊十幾分鐘的雲程收到信息,鼓起勇氣,神色倉惶地敲門。
「咚咚咚……」
祝書黎爬起來,靠坐在床頭。
聞時琛去開門。
雲程臉色發白,吶吶叫人,「琛哥……」
「進來。」
「哦……」
他不安地走進屋,心虛得不敢去看祝書黎。
祝書黎面上沒有任何表情,淡聲問,「你和莫言珩到底認不認識?」
雲程艱難咽了一下口水,「認……認識……」
「怎麼認識的?什麼時候認識的?在哪認識的?」
「兩年前,在義大利,拍戲的時候偶然認識的。」
「然後呢?」
「然後……」
雲程埋下頭,不敢看祝書黎的眼睛,抖著聲說,「我一時衝動,和他領了證……不過!我很快就和他離了!」
他急聲找補,上前兩步,紅了眼眶,「阿黎,我知道錯了,對不起,你不要生氣……」
祝書黎靜靜看著他,又開口,「為什麼要突然跑去跟人領證?」
他胡亂抹去冒出的眼淚,「因為你結婚了,我無法理解你為什麼非要和一個不愛你的男人結婚,結婚就這麼好嗎?即使我用絕交來威脅你,你還是義無反顧拋棄我選擇了琛哥,所以我腦子一熱,就想試試……但我很快就清醒了,我不該拿這種事當兒戲的,對不起,阿黎,你生氣就罵我打我吧。」
祝書黎垂眸,遮住眼裡的倦怠,「其實中午琛哥和我說的時候,我挺生氣的,但是想想,我有什麼生氣的必要呢,我們只是關係比較好的朋友而已,你是一個獨立的人格,想做什麼事都是你自己的選擇,輪不到我指手畫腳。」
「不是的!」雲程趴到床邊,「阿黎,你該生我的氣的……」
祝書黎看著他掛滿淚水的臉,壓下嘴角,「我後悔了,我不應該一意孤行和聞時琛領證的,不然你也不會衝動之下和陌生人閃婚又閃離,是我帶偏了你,我好愧疚……」
站在一旁的聞時琛神色怔滯,手指微微蜷縮。
雲程哭著搖頭,「阿黎你不要這樣想……」
「當時你是這樣想的是不是?」祝書黎打斷他,「你是懷揣著報復我的心態和莫言珩領證的是不是?暢想著我知道以後,會心生愧疚,會自責悔恨,是不是?」
他臉色驀然慘白,緊緊抓住祝書黎的手腕,惶恐地否認,「不是的!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雲程,你騙不了我的,你就是這樣想的。」
祝書黎掰開他的手指,一字一句地說,「我並不會感覺到一絲一毫的愧疚,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和我也只是普通朋友,你做的任何決定,產生的任何後果,都與我無關,我不會背負任何莫須有的道德綁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