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書黎點點頭,「你照顧好自己,不用操心我。」
柳蔓拍拍他的手臂,「去吧,閒得沒事去外面逛逛,別隔三差五就跑回來了,我可忙呢。」
「行行行。」
聞時琛把車開出院子,下來和老太太道完別,載著祝書黎離開小鎮。
去機場的路上,車裡很安靜。
聞時琛餘光一直注意著低頭不停回信息的祝書黎,指腹細微摩挲了一下方向盤,開口問,「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工作嗎?」
「沒有很棘手。」祝書黎沒抬頭,「藝人被發了通稿帶節奏炒CP,不是什麼大事。」
「那怎麼不多陪奶奶兩天?」
「她不喜歡我待太久。」
聞時琛微怔,「為什麼?」
祝書黎扣住手機,轉頭看他,「昨晚奶奶是不是和你說了我小時候的事?」
他抿唇,「嗯。」
「這就是她不想我待久的原因。」
祝書黎笑了笑,「她不希望我太過戀家,她覺得,對我來說,這個小鎮,承載著很多苦痛,也駐留著唯一的羈絆,雖然她還健在,但總有一天會和我的爺爺,我的父母一樣,長眠在這裡,她時常和我說,過往的人和事,不必留念,她早晚也會成為過往,所以也不想我時刻掛念著她。」
「呲——」
車子一個急剎在路邊停穩。
祝書黎被嚇了一跳,下一秒聞時琛傾身過去緊緊抱住了他,力度大得仿佛要把他揉進骨血。
他掐了一下聞時琛的腰肉,「你能不能好好開車?想嚇死你老婆嗎?」
「奶奶會長命百歲的。」聞時琛澀啞低喃,「以後我會在,也會努力學著愛你,我們永遠都不離婚好不好?」
祝書黎怔愣歪頭,「啊?為什麼突然說到離婚?我們本來就不會離婚啊,你這麼喜歡我了……」
聞時琛拉開距離,沒有再刻意隱藏心緒,眼裡盛滿複雜的情意,注視他良久,垂下眼,「奶奶說你元宵那時候就準備好離婚協議了,你已經對我失望透頂了是不是?如果不是我突然出差一個月,你早就和我提離婚了是不是?」
祝書黎眸光微閃,輕輕咬了下唇肉,搖頭,「沒有啊,沒有想過要離婚。」
聞時琛不信這句話,卻也沒有再追問,勾住他的脖子,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的眉心。
他彎彎眼,催促道,「快開車,要趕不上飛機了。」
「嗯。」
*
回到京都的兩天,祝書黎忙著篩選劇本,見導演見投資人,和給自家藝人發通稿炒CP的男方工作室掰扯,早出晚歸不說,電話還打到深夜。
和祝書黎比起來,休假作廢,恢復正常工作安排的聞總顯得很悠閒,很幽怨,也在悔恨反省,他終於嘗到了以前老婆被自己冷落時的苦楚,他真的很該死。
清明節當天,祝書黎終於放下手頭工作,和聞時琛回聞家祭祖。
聞家支系龐多,從世界各地回來聚在聞氏陵園祭拜先祖,黑乎乎的一片,莊重肅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