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懶洋洋靠著椅子扶手,笑得無辜,「我無處可去,只好來投奔琛哥哥了,很感謝嫂嫂收留我,給他煮了粥當做回報。」
聞時琛冷眼瞥了一眼桌上的半碗粥,嗓音愈發陰寒,「滾出去。」
他委屈垂眼,「琛哥哥為什麼要趕我?我不是你最好的小竹馬了嗎?還是你怕我留下來會暴露我以前是你的童養媳的事實?啊……我怎麼說出來了?嫂嫂,你不要誤會,這都是過去的事了……」
祝書黎抬頭看向聞時琛。
聞時琛繃緊下顎線,語氣似乎染上了殺意,「在這裡胡說八道,你想死嗎?」
「琛哥哥……」
「給我滾出去。」
雲初撇了一下嘴,起身,上前兩步,彎腰湊近祝書黎,勾唇蠱惑道,「琛哥哥這麼凶,黎黎別跟著他了,和我一起走吧,我們離他遠……」
「砰!」
話還沒說完,聞時琛就一腳踹到雲初的腹部,把雲初踹得狠狠撞到餐桌邊上,桌上的碗勺也被撞翻。
祝書黎被嚇了一大跳,他從來沒見過聞時琛發這麼大火,還動手……不對,是動腳。
巨大的肉體碰撞聲,聽著都痛,但云初愣是一點痛呼都沒發出,彎腰捂著腹部,扯起嘴角笑得挑釁,「琛哥哥幹什麼踢我?我都還沒有對嫂嫂做什麼呢,真是過分啊,嫂嫂,我好疼,要抱抱……」
「…………」祝書黎一言難盡看著他,這人其實是個神經病吧?
聞時琛安撫地親了一下祝書黎的額頭,把祝書黎往旁邊輕輕一推,轉身就抓住雲初的衣領,把雲初的頭重重按到餐桌上,戾聲警告,「別把骯髒的心思打到他身上。」
雲初一點反抗的意志都沒有,笑呵呵地舉起雙手作投降狀,「開玩笑的,琛哥哥別打我了,我漂亮的臉蛋要是掛彩了,我老婆會發瘋的。」
祝書黎又被創到了,這神經病還是個有老婆的?
聞時琛厭惡地鬆開手,「馬上從我家滾出去。」
雲初趴在桌上不動,「我不滾,我老婆在追殺我,我要在這躲一下,我畢竟給你當了兩年的童養媳,你就一點都不管我的死活?琛哥哥你好狠的心吶,嫂嫂你別要他了。」
聞時琛額角青筋微突,想握拳捶死他。
「琛哥。」
祝書黎挽住聞時琛的手臂,「別動手了。」
聞時琛緊握的拳頭散了力,摸了摸祝書黎的臉,壓著鬱氣緩聲問,「他有碰到你嗎?」
祝書黎蹭著他的掌心,搖搖頭,「沒有。」
「我差一點點就碰到了呢。」雲初又不知死活地開口,「真想把我老婆也養得這麼溫柔……」
聞時琛的火氣更上一層。
祝書黎拉著他,輕聲轉移話題,「坐了這麼久的飛機,先上樓洗個澡好嗎?」
他暗暗磨了下牙,「半小時後我還看見你賴在這裡,你會死得很難看。」
是對雲初說的。
雲初靜靜趴在餐桌上,金色長髮亂糟糟散在背上,活像一攤爛泥。
祝書黎深深看了他一眼,牽著聞時琛上樓。
一進臥室,聞時琛就把祝書黎抵在門上,極度不虞,「那個神經病有沒有碰到你?」
祝書黎搖頭,「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