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書黎多看了他兩眼。
他笑著揮手，「祝你事業順風順水，和聞總恩愛長久，再見……」
從商場出來，聞時琛發現祝書黎的情緒有些低迷，溫聲問，「怎麼不高興了？」
祝書黎懨懨地說，「徐文庭其實是一個最為合格的經紀人，他會利用一切現有資源為藝人謀取最大的利益，即使藝人會被某些網友口誅筆伐，但終歸是賺到錢了，知名度也有了一些，總比在家摳腳強。」
「當初我和雲程初入娛樂圈，心高氣傲的，想著靠自己努力拼搏，總有一天會登頂，但其實在橫店見多了跑龍套的小演員，就越來越清楚，在這個圈子裡，口口聲聲說著要靠自己奮鬥出一片天，對資本人脈嗤之以鼻，完全就是無病呻吟，網友們會對所謂的『資源咖』冷嘲熱諷，但哪個做藝人的不想成為『資源咖』？」
祝書黎越說越低落，「在我剛進皇娛當經紀人的時候，徐文庭跟我聊過這些，那時候他已經是圈裡公認的金牌經紀人了，但是我年少輕狂，沒聽進去，帶著雲程跑了兩年的龍套也沒混出個所以然來。」
聞時琛握緊他的手，「打破自己的認知是需要過程的。」
他彎彎眼，「是，我沒和誰說過，是徐文庭建議我從皇娛離職的，在我意外跟你發生關係後，或許是許辭讓他來遊說我的，但他一針見血點出了我和雲程在一起面臨的問題。」
「雲程是京圈少爺，和內娛最大的影視公司的老闆是多年的好兄弟，自己本身就是資本，無所謂跑多少年的龍套，只要自己玩得高興，但是我不一樣，我沒有資本陪雲程在娛樂圈玩票，徐文庭說的是對的，所以我離開皇娛了。」
「我挺感激徐文庭的，他算是我接觸這份職業的第一個引路人，教了我很多東西，雖然我有時候不贊同他有些激進的行事作風，但不可否認，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里，激進才是常態，如果不是他算計了我……」
聞時琛拉住祝書黎，微微彎腰，專注地看著他，「你並沒有怨恨他，報復他，他出國，不再從事經紀人這份職業，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祝書黎點點頭，「我知道，只是有些唏噓，真的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為許辭做這麼多事，最後沒討到什麼好處，還放棄了自己的事業。」
聞時琛輕捋他的碎發，「那是他們的事。」
他撇著嘴嘟囔，「做經紀人久了，職業病越來越嚴重了，老愛操心別人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明明自己還有一堆事要忙呢。」
「知道是自己瞎操心就好。」聞時琛好笑地啄了一下他微微撅起的嘴，「等工作室開起來，夠你操心的。」
他甩掉莫名的情緒，笑眼彎彎，「痛恨資本，成為資本，超越資本，我也和你一樣真香了。」
「和我一樣？」
「對啊，你對我啊。」
聞時琛笑著靠了一下他的肩頭，「嗯，我老婆真香。」
祝書黎輕哼，「在大街上禁止語言騷擾，回去了。」
聞時琛牽起他的手，「回去就可以騷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