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实是死后才被章龙背到这里来的,所以这大片血迹不可能是程实的。
只可能是另外一个活人的。
是谁?谁在这块贫瘠而阴暗的土地上,在一具尸体旁边,制造了另一具尸体?
崔鸣好困惑地看着这块土地,宛若看见了大团浓郁的迷雾,茫然得看不清任何方向。“有人……杀了俞所?”
“对。”唐研说,“俞所脖子上的伤痕,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他的语气很平常,“有伤痕,伤痕在致命的地方,当然就有凶手。”
“可是……可是……”崔鸣好又困惑又迷茫,“可是俞所只是来调查程实失踪的事件,怎么会凭空出现了一个凶手?那凶手……凶手又是从哪里来的?”
唐研看着他,微微一笑:“凶手,自然是不希望俞所发现程实的尸体,但俞所偏偏又发现了,所以才杀了俞所。”
“可是杀程实的凶手不就是章龙吗?章龙都承认了,难道杀死俞所的凶手就是章龙?”崔鸣好越听越迷茫,“除了杀死程实的凶手,有谁会为了掩盖尸体而杀死俞所呢?”
“对。”唐研点头,“除了杀死程实的凶手,没有谁会为了掩盖尸体而杀死俞所。”他对着崔鸣好微笑,“你知不知道?人面蕈有一个特征。”
崔鸣好莫名其妙:“什么特征?”他想他今天第一次听说“人面蕈”这种东西,怎么能就知道它的特征呢?
唐研对着他继续微笑,平静地说:“人面蕈这种东西,只生长在死人身上。”
“哦……”崔鸣好仍是莫名其妙,“那又怎……”他刚想说只生长在死人身上,那也挺好的,至少活人不用害怕被感染,但他突然全身僵硬,失声说,“你说什么?”
唐研仍然很从容,带着若无其事的平静:“人面蕈只生长在死人身上。”
“啊?什么……什么意思?你是说——你是说——”崔鸣好尖叫一声,“你是说俞所、所长、教导员他们——他们被人面蕈寄生,是因为他们统统都死了吗?怎么可能?如果他们是先死了再被那种东西寄生,那他们先前是怎么死的?他们怎么可能突然间一起死了呢?”
唐研微笑着看着他,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我有一个东西,看了以后,你也许就知道答案了,要不要看?”
崔鸣好茫然地看着他:“什么东西?”
唐研将一面镜子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他面前,斯文从容地说:“照妖镜。”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