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t我猛地回过神,把头转向讲台。那个徐秃头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自习课的用意就是让你们好好自习,不是让你们聊天的。」我看见他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纸,大概又是要填什麽问卷之类的。这徐秃头总Ai在开口前先训我们两句,烦得很。
「T育GU长,运动会的名单都拟好了话,直接交上来给我。」他清清嗓,继续说:「现在发下去的是选组意愿表。回家记得跟家长讨论一下,考虑清楚要选哪一类。」
我把选组意愿表往後传时,忍不住偷瞥了一眼潘yAn。他盯着那张纸,原本总是不咸不淡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凝重。
「不要觉得这只是单纯的分组。这张表对你们的人生至关重要……」
徐秃头站在讲台上,用那种永远平淡到像在念讣闻的语气,把一张简单的、仅仅是关於未来两年要着重研读哪个科目的狗P表格说得天花乱坠。甚至与我的人生挂g,好像只要填错了一个格子,往後几十年就彻底失败了一样。
而这些关於前途、职涯选择的话,我早就听过无数次了。
总之就是——要从事教育行业,就去读教育相关科系、修教育学程;要从商就进商学院,而商学院又百百种,我要想清楚自己是要进银行还是去做会计。
就连艺术家也是。就算做艺术赚不了多少钱,我也得在自己的领域里打磨基本功做好准备,守着那点不值钱的才华,等着在载浮载沉的人生里遇见伯乐。
大人们讲起职涯选择总能侃侃而谈,大同小异。可他们从来没有提醒过我,在那之前,我必须先弄清楚——我会成为一个怎麽样的大人。
不觉得很奇怪吗?
明明它决定了我会用什麽样的眼睛看着世界,又会用什麽样的心态活在世界上,可是为什麽他们总是避而不谈?为什麽定义一个人的成败,只看他有没有一份T面的工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会选哪一类?」翁羽瞳用手肘推了推我,低声问。
「不知道。」我耸肩。「你呢?」
「大概是一类吧,我数学那麽差。」
「讲得像你有哪科读得好一样。」
「你讲话给我放尊重一点。」她啧了声。
我低头再看了眼手上这张薄薄的纸。
唯一问起「我会成为怎麽样的大人」的人是潘yAn。而这样的潘yAn,曾经在图书馆里,用那副不大甘愿的表情告诉我,他会选三类。
不知道潘yAn在接过这张表格时是什麽心情呢?
我只知道,跟他认识的这半年来,我很清楚他对文学的热Ai。不管是写也好、翻译也好,他在做他喜欢的事时,眼睛总是闪着细碎的光。我从那光里看出,潘yAn有想要做的事,跟我不一样。
发下选组意愿表的那天放学,我久违地想起了那个总喜欢躲在美术教室的刘老师。做事不Ai拖泥带水的我,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跑了过来。
我站在教室门口,透过磨砂玻璃确认他的身影後,举起右手用力拧开门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刘学廷!」我朝室内大喊。
独自坐在画架前的刘学廷被我吓得肩膀一抖,差点把铅笔甩出去。
「……你还真有活力。」
「这是在画什麽?」我凑近他,盯着他正在画布上打的草稿。
「我想画很久的一个作品。」他搁下笔,转身看我,「什麽风把你吹来了?」
「来找你聊聊天啊,不行喔?」我瞥了一眼画布上的线条,发现他画的只是一片天空,「这个不是几天就画完了吗?为什麽之前都不画?」
「骆棠,其实我要离职了。」说完这句话他居然忍不住笑了,「这是给自己的离职礼物。」
「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自己。」听起来颇有诗意的一句话。
我翻了个白眼:「好好讲话。」
「我申请上日本的驻村艺术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哦。」
仔细回想,我升上国一时刘学廷也刚来成屿,如今我们已经认识三年多了。
虽然我一直说,我跟刘老师之间的关系都是他单方面的惺惺相惜,但我永远忘不了,他第一次看我那丑到不行的cHa画时,那双充满赞许的眼睛,以及那句发自内心的:「我很喜欢这个作品。」
那一刻我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被深深理解了。
听着这个与我惺惺相惜的人要走了,鼻尖忽然涌上一阵酸意。我用指尖用力捏了捏鼻梁,试图把那GU不适压下去。
「你就这样离职,不怕未来吃不饱饭吗?」
「头都洗下去了,现在想不去也来不及了——开玩笑的。」他笑着,伸手轻轻r0u了r0u我的头,「离开这里,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
「刘学廷真是恶心Si了。」
「你知道吗?」忽略我的吐槽,他说:「我在画画的时候,常常饿到不行也懒得停下来花时间去吃饭。我是直到最近才Ga0懂这件事——我宁愿穷一点,也不要用快乐换一个看起来T面的人生。」
他用一种近乎怀念的眼神环顾这间冰冷的美术教室,最後看向我,笑容收敛了一些:「骆棠,抱歉。」
我愣了一下,「你没事g嘛道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想了很久。关於校庆美展那件事,我身为你的美术老师,应该要替你争取的。如果当时我有站出来,去找徐老师G0u通,事情一定会有转圜的余地。」
「你……没事提这个g嘛,这又没什麽。」他的视线太过灼热,我迅速移开眼,「不能展出就算了,反正我对艺术这种事也没什麽远大抱负。」
「你的作品真的很bAng,它不该只有我们两个看到。我明明b谁都清楚,创作者的作品无法被看见时的感觉有多糟……但我却还是让它发生了。我很後悔。」
听他这麽说,我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回什麽。说什麽都显得矫情,好像我很在意这件事似的……我才不在意,一点都不。
画画对我来说就是那样,画的时候很开心,不画也没差。
「不过,跟你一起修改作品的那段时间,我是真的很开心。骆棠,你是一个很bAng的孩子。只要决定要做一件事,就会认真地去做到、甚至做好。老师就是没有你那种坦率的X格,才会拖到现在才决定全心投入创作。认真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噗,把我讲得这麽伟大。好啦,接受你的道歉跟谢谢。」我轻轻推了他一下,然後问:「欸,你会回来看我们吧?」
「如果我出名了就不会。」
「喂,刘学廷。」
「开玩笑的——」
或许对他而言有点不礼貌,但在我心里他从来不只是个老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可以是那种跟我互开玩笑有时自恋过头的损友,也可以是在我陷进一团迷雾时,沉默地替我点亮灯塔指引方向的人。
尽管那条路不一定正确,但至少我知道哪里有光,才有勇气驶出这片浓雾。
我离开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和他对上视线的瞬间,他朝我挥了挥手,接着又拿起那支用了好几年、短得不能再短的铅笔,低头继续在画板上摩挲。而夕yAn在他背後,把他和画架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从小到大都在成屿念书的我,曾经荒唐地以为身边所有大人都是一个模样。
直到刘老师出现後我才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一种大人——他们会在意自己,究竟成为了怎麽样的一个人。
我想收回之前我说过的那句「他很可怜」。
他一点都不可怜。
刘老师可能是我认识的所有大人里面,最不可怜的那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不学无术的陆熙帆常说,我们要好好珍惜高一这段短暂美好的时光,珍惜身边这群还会互相打闹的同学。因为一旦跨过高二的门槛,整间教室的氛围会裂解得非常两极。
一边是彻底放弃好大学的学生——通常是我们这种从国小一路混到高中,丝毫没察觉到已经没大学可升、只好集T剉咧等的直升生;另一边,则是当初为了成屿那优异的升学招牌,从外校考进来的资优尖兵们。
很明显,我跟潘yAn在升上高二後,就会是那样的两个极端。
「你们分组後要是碰到高一的同学突然X情大变,千万别觉得奇怪。」他难得一脸贴心地提醒。
「难怪你一直来找我们,你三类没朋友喔?」而我吐槽。
「暂时没朋友而已。」不学无术的他正sE道:「等考完试,大家变回人类就有了。」
且不论我们之间到底会不会变成陆熙帆说的那样,光是我那偏科严重到无药可救的成绩,怎麽想都觉得选一类b较保险,起码能保证不被当掉。而一类组跟三类组的教室,可是隔了两层楼喔。
潘yAn那个人本来就没什麽朋友,如果我再不好好陪在他身边,他大概会寂寞得不得了。只要一想到资优生潘yAn同学一个人孤伶伶地坐在位置上,我就忍不住替他感到一阵辛酸。
於是,就在那个充满躁动与蝉鸣的运动会当天,我下定决心要好好珍惜潘yAn这个好同学。当然还有,我要找个好时机,问出那些埋在我心里的小小疑惑。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那天从一早开始就是场噩梦。
运动会办在周六,又恰好适逢花季。前山的路异常壅塞,我在公车站等了好几班,每一班都满载。
车上除了成屿高中的学生外,还有准备到山顶赏花的游客——我会知道,是因为车厢里挤满了穿桃红sE羽绒外套的阿嬷,以及土hsE夹克的阿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焦急地在公车站来回踱步,眼看集合时间就要到了,乾脆心一横直接走路上学。好在只需要经过四个站牌就能抵达校门。
平日里根本没机会穿着皮鞋走这麽多路的我,完全忽略了这双皮鞋有多y。
它隔着白袜粗暴地刮着我的脚後跟,後面走的每一步都让我疼得想哭。偏偏时间不允许我停下,只能在等红灯时抬起脚偷看一眼。刚才大概是真的走得太急,反覆摩擦後,脚後跟处微微渗着一圈淡淡的血渍,看起来颇吓人。
最後好不容易拖着这双破脚踏进教室了,刚坐上位置,正想拉下袜子确认伤口,讨厌的广播声却在这时尖锐地响起。
「……全T学生即刻前往展场参加开幕典礼。」真是间破学校。
一到C场,太yAn便毫不留情地直往头顶上照。我眼底的世界被晒得微微晃动,连空气都蒸腾出扭曲的形状。
本来脚就疼得要命,再加上这狠毒的yAn光,简直就是叠加了双重Debuff,不适到了极点。
校长在台上一下激昂地喊着教育方针,一下又感恩戴德地用浮夸语气吹捧家长会那几个有权有势的家伙。最後讲到创校六十年来的不易他居然还当场潸然泪下,cH0U出备好的手帕装模作样地擦眼角。
重点是类似的话校庆时已经听过了,同样戏码不断重演,看得让人心累。
就在我忍着脚後跟传来的阵阵刺痛忍到快要站不住的时候,右边肩膀被点了两下。
我撇过头,笔直地站在我身边的潘yAn此刻侧过脸,视线落在我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微微皱起眉头,低声问:「会热吗?」
「喔,没事。」我摇摇头,下意识地挺直背脊。
忽然,一道Y影覆过我的头顶,夺去刺目的白光,带来一阵Y凉。
我困惑地抬起头。
他的手正横在我的头顶上方约莫五公分的位置。
「……你g嘛?」
「太yAn大。」他的眼睛直直看着前方,语气平淡。
「……哦。」
太yAn晒得脸热,我微微垂下头,感觉有一阵极弱的电流从头顶蔓延而下,所到之处都留下一阵细密的颤动,而後,手脚发麻。
好学生潘yAn身高直b一八零,手举起来的样子在队伍里想必很招摇。果不其然,几秒钟不到,徐秃头就已经晃到了我们身边,啧了一声:「潘yAn,手放下。」
潘yAn听话地收回手。我们对视一秒,同时微微g起唇,在心底偷笑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开幕典礼结束後,我们被赶回教室换运动服跟运动鞋。我藉着换鞋的机会,避开人群偷看了一眼伤口。黏在脚後跟上的,是一块块混着血迹、已经凝固的组织Ye,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皮r0U。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终於能换鞋了,不必再忍受那双僵y的皮鞋;坏消息是,换完鞋後,等等要先跳大会舞,接着还要跑大队接力。
我叹了口气。想到还要这样撑一整天就想哭,而且我肯定会哭得b校长刚才在台上还要b真。
成屿高中的大会舞,我已经整整跳了十年。每一年运动会前,全班都要加紧排练舞步,还得跟各班一起彩排好几次,为的就是在C场上跳出那种整齐划一的动作。
徐秃头称那叫做「团T荣誉感」,或者叫做「向心力」之类的东西。而在我看来,那不过是大人们聚在一起,欣赏我们这群被驯化的小动物,如何在烈日下整齐律动的一场大型表演罢了。
音乐一下,台下几乎所有人都跟我一样,明明毫无JiNg神却又很有活力地踏起脚步抬起手。转圈、走位……每个舞步我都熟悉到不行,乏味的动作已经成了身T本能,深深刻进我的骨子里,甚至意识都还来不及跟上,身T就先一步动了起来。
然而,大概是脚後跟的不适加上头晕,让我一时分了心,我的脚尖在变换队形时绊了一下。
绊了一下就算了,失去重心的我,还顺势拉着身边的翁羽瞳。
两个人就这样在几百双眼睛面前,狼狈地扑倒在乾y的C场跑道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场边的惊呼声一阵接一阵,大家的舞步因为我们被打乱。有几个人停了下来,但随後没几秒,又都在音乐中勉强恢复了整齐。
现在好了,我不只脚跟磨破皮,连手掌也擦破了。翁羽瞳更惨,她的脚好像拐到了,我们穿过还在跳舞的人群被带到救护站,期间翁羽瞳只要动一下,就直哀嚎出声。
医护人员替我消毒上药,而翁羽瞳一边哭,一边SiSi抓着自己的脚踝,说什麽都不让人碰。
「骆棠你这个大笨蛋,g嘛拉我啦——」
声音之大,掺着细碎的呜咽声,引来不少侧目。我抬着手让医护人员方便上药,同时试图安抚身边的翁羽瞳。
「对不起啦,我就下意识拉了一下……你听话一点,先让他们看你的状况,这样才知道怎麽包紮啊。」
我忘了,翁羽瞳这小鬼是真的怕痛。记得小时候陆熙帆恶作剧绊她,她哭了整个下午都没缓过来,直到现在偶尔还是会提起,记恨得很。
「好痛……哇——不要,好痛!」她似乎是真的疼到连动一下都快Si了一样。
上完药的我起身坐到她身边,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膝盖上。没想到她缩得更用力。
「不要怕,他们都很专业。」我放柔声音哄她,「你也不希望一辈子跛脚吧?」
翁羽瞳用力摇摇头,同时抓着脚踝的手更紧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实在是拿这个大小姐没辙,正当我摆摆手想放弃时,刚跳完大会舞的陆熙帆就来到我们身边。
他在她右侧蹲下,语气里满是我从没听过的、听起来极其恶心的不舍:「翁羽瞳,你听话,让他们看看伤口。」
她停顿了一下,随後小心翼翼地松开手。泪痕还挂在脸颊上,但哭声已逐渐趋缓,最後只剩下断断续续x1鼻子的声音。
果然是花季少nV。我在那边哄老半天哄不好,陆熙帆一来她就乖得跟什麽一样。
陆熙帆微微弯起嘴角,手亲昵地放到她头上r0u了r0u,而翁羽瞳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那种惹人疼的神sE,两人之间流转着一GU说不清的微妙氛围。
而我,大傻眼。
这两个人什麽时候亲密到r0u头都不会害羞了?而且这气氛到底是怎样?虽然挺替他们开心,但身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看到这画面我还是忍不住想乾呕。
「骆棠。」
然後,潘yAn的声音钻进我左耳。下一秒,左脸颊覆上一阵冰凉。
我微微退开,才发现刚刚贴在脸旁的是罐运动饮料。
「你坐好,先把运动饮料喝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听话地接过饮料拧开宝特瓶盖,他绕到我面前蹲下。
在混乱的救护站里,他旁若无人地伸出手,轻轻卷起我的K管,随後动作极其温柔地,把我的运动鞋与袜子脱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cH0U出两条OK蹦,修长的手指一丝不苟地拆掉离型纸,JiNg准地贴在我那被皮鞋磨得刺痛的脚後跟上。
就在他替我把K管放回原位时,指节无意间拂过了我的小腿。
潘yAn的手指很温热,一点也不粗糙。被他碰触过的那块皮肤,像突然接通了高压电,又烫又痒的sU麻感顺着神经一路窜开,蔓延到四肢百骸。
今天第二次,触电的感觉。
「能走吗?」他起身,把手伸向我。
「……能。」
搭上他的手时,心窝处痒痒的。
唔,这感觉真的好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大会舞跳完後,会先b铅球跟跳高,最後才是田径项目与大队接力。而依我这情况来看,大概是连大队接力都跑不了了。
潘yAn找了个有Y影的阶梯看台,把我安置在那,随後短暂地回了班上一趟。我把刚才那瓶运动饮料喝完,头晕的感觉总算缓解了不少。
潘yAn回来时,手上多了两颗柠檬糖。他蹲在我面前,把其中一颗递给我。
是我平时常吃的牌子。
「你不用回去集合?」我拆开包装纸将糖果送入嘴里,清新的柠檬香气顿时在口腔与鼻腔间萦绕开来。
「我跟他们说好了,大队接力再回去就好了。」他坐到我身边。
我点点头,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那张薄薄的包装纸,包装纸摩擦的声音在我们之间响起。
「话说,你观察力真好。」
「嗯?」
「因为只有你发现我的脚磨破了呀。」我朝他摊开手掌,「大家都以为只有手掌擦破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弯起眼睛,随後伸手轻捏住我的手掌。
滋——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在触碰的瞬间带起脉冲,在手心激起阵阵烫人的余韵。
「平常总是跑跑跳跳的骆棠同学,今天走路特别慢,还一跛一跛的,要不发现也难吧。」他说着,轻轻把我的手放回我的腿上。
第三次。sU麻的电流从手心一路疯窜到脊椎,激起一阵细小的疙瘩。
我慌忙垂下头,再也不敢看他眼睛。
记得他上次叫我「骆棠同学」的时候眼神里还带着些许资优生特有的傲慢,怎麽现在,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让我什麽话都接不上了?
没想到成屿战神第一次选择避战的原因是,真的太奇怪了。
只要潘yAn在身边,心脏就会一直咚咚、咚咚地跳个不停——虽然它本来就会跳啦,但不知道为什麽,他在身边的时候,那声音大得简直像在耳膜边敲鼓。好吵。
盯着脚尖,原本疼到让我快哭出来的脚後跟此刻被OK蹦轻轻包覆住,已经不再有刺痛的感觉了,但脑袋是前所未有地混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仔细想想,我跟潘yAn之间的一切都发生得太过顺其自然了。自然到我甚至没去细想过,他对我释出的所有善意、那些超越同学范畴的举动,背後到底藏着什麽样的想法。
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我的嘴唇张了又合,憋了三个月的疑问就在舌尖打转。
「刘老师,是不是要离职了?」而就在我开口前,他先说话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嗯。这学期结束後,他就要去日本了。」
「他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他说着,把身T转向我,「你很舍不得吧?」
「毕竟也认识三年多,快四年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的确舍不得,「不过,他的决定是对的,我知道他待在这里不开心。」
离开这里,刘老师就可以随心所yu地做自己热Ai的事情了。他值得去追求那些,我由衷地祝福他。
「刘老师就算选择在这个时间离开,也不算太晚。对吧?」
话落,我猛然想起那天在公车站牌前,他跟我说着少年霍尔顿离家故事时,那个令人捉m0不清的眼神。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当然不晚啊。」勉强对上他的视线,我说:「只要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什麽时候出发都不算晚。」
潘yAn,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择离开吗?
没能问出口的话被我SiSi憋在心底。原来平日里横冲直撞的战神骆棠,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胆小得不得了,好好笑。
「是吗?」他轻声应道,随後转过头,将目光投向远方的C场。
现在b赛已经进行到跳高项目,所有人围在跳高垫旁。每当有人顺利跃过横杆,场边便会爆发出阵阵欢乐的笑声与掌声。
喧嚣在烈日下蒸腾,我们却像是被隔绝在透明的薄膜外,离他们好远。
「你……会选三类,是因为你爸妈的关系吗?」
他沉默好久,才缓缓说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其实最开始,我根本不会进成屿高中的。但是我会考考差了。」
他撇过头看着我,如往常那样,明明没有刻意想笑嘴角却微微g起:「你猜猜,我那时候为什麽考差了?」
我垂眸,资优生考差的原因,「不外乎就是紧张、没时间写完考卷之类的?」
他噗哧地笑了出声,然後摇摇头说:「那是我活到目前为止,唯一一次主动做出的选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啊?」我不敢置信地瞠大眼睛,「你是故意考砸的?」
「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告诉我,我未来会跟他们、甚至是我们家所有人一样,成为一个优秀的医师。我得考上第一高中、去首大读医学系。」
我敏锐地抓住了他的关键字。他说「我得」,而不是「我要」。
原来潘yAn家族里的所有人都是医师。那麽之前在办公室门口听到徐秃头说要帮他加强数理,八成也是他父母主动提起的吧。
「所以资优生潘yAn才会在考试的时候,故意考差了?」
「我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我并不符合他们的期待。」
「咿——」我吃惊地举起手指着他:「你、你这是什麽资优生专属的叛逆行为!」
这种事连我这个叛逆儿童都不敢做。虽然换作是我的话,我甚至不用故意画错答案卡就可以轻松考差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终於可以不被他们期待了,可以进一间普通的高中,再考个普通的大学,过我喜欢的人生的时候——他们告诉我,既然在这里考不上第一志愿,那就只好把我送出国,直到在那边读完医学院再回来。」
潘yAn说,他们无法容许任何失败,而他从来没有说不的权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当时很後悔。很後悔故意把大考考砸。」
「那最後……你怎麽来到这里的?」
他看着我愣了一下,然後轻笑出声。
「因为我遇见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继续说:「总之,最後我跟他们谈了条件。我说我会维持住校排成绩,并且保证考上首大医学系,他们才终於点头,让我留在这里。」
意思是,如果潘yAn再违抗他父母的决定哪怕一次,他就会被迫离开这里,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
这就是成绩在万人之上的资优生潘yAn,会来到成屿并与我相遇的原因。
悲凉得我都觉得荒唐。
总是不咸不淡不食人间烟火的那个潘yAn,宁愿拉着自己的未来陪葬,也要把人生最重要的考试考砸,只为了逃离那个灌满期待的牢笼。然而,他唯一一次赌上尊严的反抗,最终仅仅只是帮他换到了另一个牢笼而已。
第一高中或成屿高中,本质上根本没有差别。同样是用华丽的糖衣包裹着沉重的铁链,禁锢着我们的灵魂与自由,而我们无从选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呐,潘yAn,这是你希望我能一直自由下去的原因吗?
「骆棠,你会选一类吧?你说得对,我根本就不想选三类。但是就算我在选组意愿表上填了一类,交到他们手上後也会被改成三类,或可能连改都不改,直接把我送出国。」
他垂下眼,我听见他说:「要是我也能跟你一样自由就好了。」
潘yAn,其实你跟我真的不一样。
我直至此刻才终於想明白了。
我之所以自由是因为,这世界之於我向来是没有颜sE的。它苍白得让我总觉得自己与身边的所有人之间似乎都隔着一层纱。我不理解他们在意的荣誉感,也看不懂他们为之疯狂的目标。
我对未来没有想像,生活没有重心,没有任何非追求不可的事物。
选组也好,考大学也罢,这些在旁人眼中足以决定命运的选择对我而言,不过是在一堆不喜欢的东西里,勉强挑出几个不讨厌的罢了。
可潘yAn你是不一样的。
你有想追求的远方,有想成为的模样。你明明闪闪发亮,哪怕此刻乌云压顶,仍然阻挡不住你身上的光芒。看着你仅需一瞬,就能点燃我心中整片Si寂的荒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们明明素昧平生,你却给我带来这麽大的影响。这很有趣,你不觉得吗?
你就像一棵即便被修剪被束缚也依然想要笔直冲向天空的大树,有强大的生命力。反倒是沾了你的光才有了sE彩的我,脆弱得只要往根部一剪,灵魂就会随之消逝。
所以潘yAn,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我自由其实只是因为我对什麽事都无感,你大概会觉得我很可悲吧。
「潘yAn,你想考什麽科系?或者说,你未来想要做什麽?」
「外文系。」他停顿了一下,「但这是不可能的。我只有一个选项,我只能读医学系。」
「……谁管他们呢?」後槽牙传来阵阵酸痛,指甲掐进掌心,我听见我说。
「我们就一起选一类吧。既然你为了让他们放弃控制你,连大考都敢故意填错答案了,那你就应该继续努力下去。没有人能为你的未来负责,所以,也没有人有资格决定你该怎麽活着。」
我拉起他的手,感受我热热烫烫的掌心包裹着他冰凉的指尖。
而後他抬起眼看我,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不过几秒,他撇开脸。
「……你不懂。如果我坚持要选一类,决定继续反抗他们,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就必须得离开这里了。」潘yAn似乎只有在我面前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很怕我会再也看不到你。」
最後这句话说得特别小声,却直直落进我的x口,像羽毛一样搔痒着那里。
心跳咚咚地骤然加快,好像要跳出x腔了。
害怕再也看不到我。
这句话的意思是什麽?看不到我,会让他很害怕吗?为什麽?
我会有可能是他不想违背父母决定的其中、或是唯一的理由吗?
「我不会让你看不到我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於是这句极其矫情的话就这样从我口中溜了出来,潘yAn微微睁大眼睛,而我从他眼里的倒影,看见了同样惊讶的我。
我深呼x1,试图平复一直很吵的心跳声,「既然如此,那你就选三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在我的世界里,潘yAn跟刘老师是同类人,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想去的地方,也绝对有资格追求热Ai的事物。
「刘学廷选择在这时候离开也不算太晚,对吧?所以,你就先照着他们的期待选三类。反正三类也能跨报文组科系,等到最後志愿选填时,你再填上外文系。到那时候谁也拦不住你。」
而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就像现在一样。
「就算你最後还是被他们送出国了,我也会打工赚钱去找你,然後我们一起逃跑。我们可以像霍尔顿一样,一起当个哑巴,去没人认识我们的森林生活。」
语毕,我看着他愣住的脸,忍不住噗哧地笑了出来。
没想到我真的把这麽疯狂的话说出口了,我的天啊,听起来简直像五、六岁的天真小孩。我知道这很不切实际,但在那一瞬间,我真的在脑海里幻想着,当我们过上那样的生活时会有多麽自由。
「好险我赌对了。」
忽然,他反手抓紧我,从手心到指尖,他的手指不再颤抖。
咚咚,咚咚。
「……赌对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秘密。」
好看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笑意,盛满了我的倒影。
此刻的潘yAn与我记忆里所有潘yAn重叠在一起。
被指派教我功课时眼神带着惊诧的他;相处时唇角微微上扬的他;为了我而毫不犹豫顶撞徐秃头的他。
还有每一次,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准时出现的他。
「如果我鼓起勇气,为自己争取未来,你会以我为荣吗?」
「我——」
我才吐了个字就像噎住一样,话到嘴边,被远处C场传来的阵阵欢笑声淹没。
潘yAn,你也许从来就不知道,我眼里的你有多麽遥不可及。
我们的成绩隔着几百名的距离,住在隔着几万米的距离,对未来的想像天悬地别,连视线都难以在同一个高度交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明明简直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可是你却用你缓慢的步履,不断不断地靠向我。
「我会以你为荣。」
而你所不知道的是,我此刻最大的渴望,同样是你能以我为荣。
「不论你变成什麽样子的大人,我都以你为荣。」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他的掌心一寸寸升温,覆在我的指尖,「等到我可以为自己决定之後,我会坚定地选择我热Ai的事情。所以,你也要答应我,做你热Ai的事。」
滚烫的温度宛若电流一般窜遍我全身。
直到今天第四次出现这种奇怪的感觉时,我终於後知後觉地意识到了什麽。
花季少nV翁羽瞳那张曾被我吐槽过无数次、带着羞赧甚至有点笨拙的表情,竟与现在的我重叠在一起。
……别开玩笑了,我才没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六月,绣球花盛放的季节到了。
每到这个时候,除了早已尘埃落定的高三教室是一片欢腾外,正准备模拟考的高二,以及面临分组决定的高一,都分别在压抑与困惑的夹缝中度过。小小一座校园里,各个角落都塞满了截然不同的情绪。
而我呢,大概属於这三者之外。没有所谓释然的欢乐,也没什麽考试压力或选组困惑。
因为我已经很清楚自己的未来会长成什麽样子了——那是个繁花盛放、溢满淡淡香气,终於有了sE彩的样子。
「拜托你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好不好,高二数理的难度对你来说根本是越级打怪,这是程度问题!你以为你这个垫底的能读吗?」
今天异常暴躁的陆熙帆倚着走廊铁栏杆,在听到我说要选三类後,几乎马上皱紧了眉,语气极不耐地对我喷了一顿。
有病吧这家伙。
「哇靠,你是吃了什麽zhAYA0啊?」我翻了个白眼,「而且现在垫底的是翁羽瞳不是我,我成绩已经在进步了好吗!」
明明我刚才说话的语气已经b平常和缓许多,只是想打听一下选三类有什麽要注意的,他这麽凶g嘛?这反应就像是刚被老师骂,或是看见喜欢的人被情敌……嗯?
我恍然大悟地喔了一声。
「不爽翁羽瞳直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不用把气撒在我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陆熙帆马上移开视线,嘴y地吼道:「拜托你不要什麽都扯到翁羽瞳那家伙!我只是因为期末成绩单发下来要重补修,心情很不爽啦!」
看这反应,绝对是因为翁羽瞳。结案。
「不学无术的陆熙帆哪个学期不用重补修?藉口一堆。」
「不是,你一个数理程度那麽差的人,g嘛突然要选三类?」
冷静下来的陆熙帆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一样,狐疑地盯着我。
「你数理也没好到哪里去啊,那你g嘛选三类?」我反问。
「我家是卖医疗器材的,读三类很正常吧?倒是你,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你是对三类完全没兴趣的人,你这决定超莫名其妙的好不好……」
他嘟囔着,随後像是明白了什麽惊天动地的事实,换他长长地「啊——」了一声。
「该不会,你选三类是因为潘yAn?」
安静两秒钟。
「嗤,我要笑Si。不要因为我提了翁羽瞳,你见笑转生气就学我提潘yAn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微微倾身向他,摆出一张贱到不行的脸大声嚷嚷:「给你一点忠告,与其在那边不爽翁羽瞳跟别的男生搭公车回家,不如有种一点,直接去跟她告白——」
陆熙帆直接伸手摀住我的嘴,「小声点!」
果然被我猜对了。
最近翁羽瞳常跟我哭诉陆熙帆对她忽冷忽热,Ga0得她都快得焦虑症了。身为当事人的她看不清,我这个第三人倒是看得清清楚楚。陆熙帆这家伙,根本就是非常在意那天翁羽瞳跟一个陌生男子搭公车回家,但他本人Si不承认。
而且偷偷说,那个陪她下课、害某人醋坛子翻掉的男生,其实只是她长年在国外念书的表哥而已。噗噗。
我用力扯开他的手,拉高音量继续输出:「明明就是没种承认,还假装自己多情hUaxIN。到时候翁羽瞳真的跟别人跑了,你就不要跑来找我哭!藉口男!」
「好好好,我错了行不行!拜托你小声一点……」他左右张望,拉着我的制服外套边角,缓缓做出跪下求饶的姿势,而我微微翘起嘴角。
Again,全校公认最会吵架的陆熙帆再次见识我的实力,而且再次被我吵到跪在我面前求我别再输出了。
成屿战神的宝座非我莫属。
然而不只是陆熙帆觉得我不该选三类,就连赵nV士都认同这样的观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原本以为,看到我填下三类的赵nV士,大概会感动到流下两滴珍贵的眼泪,觉得她nV儿终於开窍了,一边赞许我的勇气一边毫不犹豫地签名。
没想到当她拿着我的选组意愿表时,眉头意外轻轻皱起。
「你不是本来打算选一类吗?怎麽最後填三类?」
「喔,我……就是,因为我还不知道大学要读什麽系,我想说三类的选择b较多。」
「就算三类的选择b较多,也轮不到你好不好?」赵nV士冷哼一声,语气里又是她惯有的挑剔,「你确定你想清楚了吗?你的成绩除了国文以外,其他科自从上了高中後就一直不上不下的,现在选三类,是不打算毕业了是不是?」
「我的成绩已经慢慢在进步——」
「嗤,跟国中b起来还差得远咧。」她打断我,刻意提高了音量,「我跟你说啦,我已经能想到你选三类後的样子了。到时候你连校内成绩都顾不好,大考更不用说。不如认命点选一类,考个名字不难看的大学就好了。」
然後跟以往一样,直直盯着我,叹口气,摇了摇头。一脸这孩子没救。
「你不要总是把事情想得那麽简单,别觉得做什麽决定都有人帮你擦PGU。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学着为自己负责。」
总是这样。赵nV士总能把一件简单的事Ga0得无b复杂。光是选一类还是三类这个单纯问题到了她嘴里,就变成了我人格上的严重缺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如果是往常的我,大概会被她骂到蜷缩身子,然後悻悻地把意愿表上的三类改成一类,躲回房间里,一边小声骂她,一边在画本上把她画得很丑很丑。
但此刻,我直直盯着她悬在纸上的笔尖,表情异常坚定。
「你明明就知道,我下学期的成绩已经进步很多了。你怎麽就不能相信我,我会越来越好?」
「我没有不相信你啊,重点是你就做不到嘛。我可受不了你又跟国中那时候一样,因为考差了就又给我逃课。」
「这就是不相信我。」她始终没明白我究竟为什麽逃走。
「还有,就跟你说的一样,我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可以为自己负责。我保证会维持成绩,绝对不花你的钱重补修。所以,与其整天跟爸吵那些解决不了的问题,不如把心思放回你自己身上。」
「你……」她脸sE涨红,举起手指着我,一时语塞,「你以为我不想把心思放回自己身上?要是你少让我C点心,我当然什麽都不想管!」
手心沁出冷汗,心跳加速。
这还是我第一次顶嘴。
「……总之我已经决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随便你。」大概是看出我这次铁了心,赵nV士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名字签上。她把签好的意愿表递给我时,不忘带着怀疑的表情直盯着我:「你最好想清楚再交出去。」
我理解赵nV士和陆熙帆的顾虑,也承认他们说得有道理。
相较於科目繁杂的三类,一类确实轻松得多;对於我这种对读书毫无兴趣的人,选一类最大的好处就是课业压力小,至少能安稳毕业。
但我也说过,这些选项对我来说,只不过就是在很多不喜欢的事情里面挑一个不那麽讨厌的罢了。我没有目标,对未来也没向往,选什麽其实都没有意义。
是潘yAn赋予了它意义。
——「我很怕我会再也看不到你。」
这句话像一遍遍循环的咒语,绕过耳畔钻进心口,在那里埋下一颗小小的种子。
藉着一丝光线种子发芽,挣扎着向上,然後找到了可以攀附的大树,逐渐茁壮盛放。
在淡淡花香中,我终於窥见了关於我的未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然而事实证明,陆熙帆、赵nV士,还有身边所有人当初给我的劝告是对的。
「骆棠,老师看了你第一次段考的成绩单,也去调了你一年级时的分数。我在想……你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趁现在刚开学,赶快办理转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