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轉頭看氣若幽蘭,說的話卻尖酸刻薄,不懷好意的女人。“吳小姐,你在哪裡留的學?”
吳言蹊傲慢道:“M國。”
“怪不得。”
“你什麼意思?”
“古人說,靜坐常思己過,閒談莫論人非。這句話你大概沒聽過吧?畢竟你去的那國家,也就兩百多年歷史,還從來沒消停過,又怎麼會閒來反思。”
吳言蹊聽她這話想駁斥,可話到嘴邊詞窮,又做不來破口大罵的事。
她氣急的講:“那你媽媽有沒有告訴你,野雞始終是野雞,別妄想飛上枝頭?”
吳言蹊說著,恍惚大悟的哦了聲,嘲諷的講:“林妄林妄,你不會就是痴心妄想的妄吧?”
林妄沒生氣,淡淡的笑了下。“為什麼不是膽大妄為?”
“呸,還膽大妄為。我看你就是跟秋予那賤人一樣,是個不要臉的情婦。”
“吳小姐,你非要這麼說的話,你的母親不是我輩楷模嗎?”
溫柔清凜的話,帶著寒霜的調侃。
吳小姐是私生女這件事,知道的都知道,只是礙於吳家人承認她的存在,大家便都沒再提及這件事。
可不提,不代表沒有。
吳言蹊見她罵自己和自己的媽媽,氣得漂亮的丹鳳眼都要瞪圓了。
林妄吃著帶冰沙的西瓜甜點,悠然的回憶講:“我爸媽很相愛,沒人可以插足他們的感情,不管是貧窮還是富貴。”
“哼,那又怎麼樣?他們還不是死得早,你還不照樣是沒人愛的孤兒?!”
吳言蹊像是吐了口惡氣,掰回一程的,露出高貴得意的神色。“缺愛的小孤兒,快去物色你的金主吧,我要去找爸爸還有寵愛我的哥哥們了。”
被寵壞的三小姐,帶著她的勝利,優雅又傲慢的離開,絲毫沒發現身後森冷的目光。
林妄瞧著耀武揚威走掉的吳言蹊,斂下眼底的寒霜。
缺愛的小孤兒。
她確實是孤兒。
林妄看走向一個高大男人,跟他說什麼的吳言蹊,想到剛回到鄉下奶奶家的時候。
那時她也被人罵小孤兒,在學校里經常被人欺負,連老師都覺得她沒爹媽,開始放任不管。
好在這種時間沒持續多久,她很快就讓那些欺負她的同學閉嘴,也讓那些瞧不起她的老師刮目相看。
可——
她改變了一切她能改變的,就是改變不了她是孤兒的身份。
這吳言蹊真是厲害,讓她再次聽到了這個久未重溫的詞。
寵愛你的哥哥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