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書,確實是因為被小叔這一整,整個人都精神了,所以才有精力看書。
林妄沒有起來,她靠在椅背上,看頂著光翻書的男人。
男人深邃俊逸的眸子,在看到書中的一句詞時,停頓了一下。
林妄在他停止翻頁的時候問:“江先生,這些書都是你置辦的嗎?”
江曌抬簾看她。“不是。”
說著,將書放到桌上。
攤開的書,上面有一句:太陽在西方落下時,他的早晨在東方已靜悄悄地站在他面前。
林妄掃了眼書,又看讓人琢磨不透的男人。
江曌看著燈光下,美得如夢似幻的人兒,彎腰撿起滾到腳邊的毛球。
梟羽衝過來,抓著他褲腿一路往上竄,在把昴貴的定製西褲勾出一道道絲後,靈敏的成功的爬到他手上,搶他手裡被咬得炸毛的灰色毛線。
江曌反手一扔,將毛球扔出書房。
林妄詫異的看“倏”一下沖了出去的貓,不理解:“它為什麼那麼喜歡那團毛線?”
“喜歡這種事,需要理由?”
“總要有個合理的原因吧?”
“——可能是那團線,在它孤獨的時候一直陪著它。”
就同當年像晨光圍繞身邊,帶他體驗田間四月的微風、山間五月的冰泉,以及校園小巷裡六月花香的人。
江曌望著就在面前的早晨,邀約的問:“要不要去另間書房看看?”
還真有另外一間書房。
林妄有些戒備的瞧著,面前這個禁慾薄情的峻冷男人,輕輕拿起桌上的書。“謝江先生盛情,我已經找到感興趣的書了。”
江遠帆說這是普通的書房,那他現在所說的那間,應該就是不普通的。
這種未知的邀請總叫人不安,還是要適當的保持些距離。
林妄禮貌的問:“我可以借走嗎?明天早上還回來。”
江曌看她手裡舉著的書。“它只是一本隨處可見的書。你確定要為了它,放棄一片非等閒的森林嗎?”
“既然是森林,就是危險的。”
“為什麼?”
“江先生,森林很大,需要足夠多的時間來細細觀摩。”林妄起身,示意手機上的時間,笑著講:“而現在,我該回去休息了。”
江曌看著她,平靜的問:“只是因為時間?”
林妄同他一起出去,誠然的講:“森林再大再好,也不屬於我。江先生,你同我炫耀完了,除了讓我知道自己的短淺,便是鬱郁不得的落寞與遺憾。”
“是我想的不夠周全。”
“沒關係……”
“你要喜歡,可以把它們都帶走。”
林妄:……
其實——倒也——不必如此。
林妄站在門口,看關書房燈的男人,想他這話是不是有點過於隨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