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沒什麼可讓吳少鐫查的，只是單純的看他不爽擺了。
林妄拿著那兩張讓鹿鳴列印的照片，靠在梳妝檯上，看了許久。
照片一張是楚浩山的全家福，一張是林氏集團的大合照。
林妄看著照片上模糊的人像，半會，轉頭看陽台外的烏雲。
林氏集團，現除了倖存的馮小濤，幾個核心元老全部過世。
而楚家，倖存的楚秋予和楚浩川，也難得善終。
林妄看著兩張遺照，想溫厚善良的父親，是否會讚揚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又是否會原諒她將楚家後人拉下水。
林妄走到陽台，切身感受自然的風和雨。
風很大。
雨也很大，大到落進陽台邊的水，濺到了她的身上。
寒冷漸襲，它一寸寸的侵蝕著皮膚和身上的溫度，無孔不入的讓你感受到它的存在。
冷，沒什麼不好，至少在告訴她，她還活著。
不像那些在不甘和屈辱中死去的受害者。
林妄望著遠山，目光幽深，攥緊手裡的照片。
如果復仇沒有意義，那這世界不必存在好壞!
“小姑娘，姑娘，小妄?”
幾聲渾厚、悠長的年長聲音從雨中傳來。
林妄被喚回神，轉頭看隔壁陽台，穿著中山裝的江秋航。
林妄隔著雨簾，看一頭白髮，滿臉皺紋的老頭，感到一陣恍惚，有種似憎相識的感覺。
江秋航杵著拐杖，打量有些不太對勁的女孩。“你這是怎麼了?是碰到什麼事了嗎?”
林妄瞧著江秋航仔細回想，還是想不起在此之前，在什麼地方見過他。
江秋航見她不說話，嘆了聲氣。“你們這些年輕人，有什麼事也不能在外面挨凍啊。”
“——我們以前見過嗎?”
“以前?應該見過吧。”江秋航關心的問：“你是想你爺爺了吧?”
爺爺?
她連關於爸爸的記憶都是模糊的，哪還記得沒見過面的爺爺。
林妄搖頭。“不是。”
江秋航看她臉色不對，不放心的，隨便找個藉口問：“是不是在這裡呆的太無聊了?”
“這裡很漂亮。”
“再漂亮，出不去也是徒勞。”江秋航講：“我知道一個不錯的地方，要不要跟我去走走?”
跟他去走走?
林妄想了半秒，猶豫著。
她剛對江秋航的感覺，跟對江曌的一樣，都是覺得在哪裡見過，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現江曌不願意告訴她，她也沒法聯繫小叔問以前的事，說不定可以從這老爺子身上問出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