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就來最好的地方。」褚韶華淡淡。
容老爺不大喜歡褚韶華,倒不是褚韶華瞧著不似正經女人什麼的,容老爺是覺著,褚韶華身為女子,不大馴順。容太太端來茶果,請褚韶華周源嘗一嘗,容太太笑著招呼,「小周褚小姐嘗嘗,這是我做的棗泥糕。」
褚韶華聽這話就知容家與周源當早便認識的,臉色稍緩,客氣道,「有勞。」這一句,她用的是上海話。容太太見褚韶華竟會說上海話,也就換了上海話同她說話,又夸褚韶華上海話說的好。
容老爺一幅刻板樣,褚韶華倒是與容太太挺說的來,最後,雙方都未就租房的事說什麼,嘗過容太太的糕,褚韶華對周源使個眼色,二人就起身告辭了。待出了容家,周源問褚韶華對這房的意見,褚韶華道,「容太太一看就挺溫和,房子也不錯,我就擔心容老爺不好相處。」
周源笑,「這你不必擔心,容老爺就是瑣碎了些,家裡他不管事,都是容太太和容姑娘說了算。」
褚韶華挺喜歡這房子,何況離租界並不遠,心下中意,就請周源代為問一問。周源自是應下,待簽好租賃合約,褚韶華也就搬了過來。找房子的事有周源幫忙,褚韶華手裡並不差錢,辦的很是順利。就是入住後,也沒有什麼不適應,褚韶華入鄉隨俗,到上海後就是多說上海話,她原就是個伶俐人,又很敢操著半生不熟的上海話來說,故,雖找工作的事一直沒什麼進展,上海話的進境卻是很快。
褚韶華來上海後發現,倒不是沒有好工作給女子做,只是那些工作,褚韶華多是做不了的。譬如,打字員、會計、出納、教員、廣播電台的播音員、電信局的電話接線員,還有如醫院護士等,都是女子能做的工作,也不要求是熟人才能幹,這些工作,只要有本事,去應徵就是。有本事就能做,可褚韶華沒有這些專業知識,自是不成的。再有就是工廠女工了,尤其做紡織的女工,可這些工作,工廠又願意招上海本地婦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