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韶華把錢買成黃金,繼續存在銀行,將這些事都辦好,銀行經理送了兩位出門,褚韶華才說,「原我也只是懷疑陳老闆這單貨大的出奇,不想他真是來行騙的。他敢來,我還能叫他全身而走?不給他些厲害,他是咱們是泥捏的。」
一下子分得上萬大洋的佣金,兩人各有大幾千,褚亭自然也高興。褚亭還是勸褚韶華,「你要是一個人在外頭可別這樣,這種騙子有些家底的騙子一般都是團伙行騙。」
「沒事,我小心著呢。咱們既是在生意場上走,少不得與這些人過過招的。陳老闆也是藝高人膽大,南京的騙子竟來上海討生活。晚上吃飯時我請席先生幫著摸摸他的底,席先生在南京肯定人頭熟。」褚韶華道。
褚亭點頭,「好。」
褚韶華還有事托褚亭,「你要是有認識的人,幫我打聽一下租界的房子,我想買處小宅子,也不用大,有四五間屋子就成。」這一筆佣金到手,按褚韶華的脾氣,最好是留待手裡做些經銷的生意,還能多賺些,可她想著,明年把閨女接過來,母女倆總不能再繼續租房,況上海租界的房子不好找,褚韶華得早些開始找房了。
褚亭笑,「這麼快就買房,成,我幫你留意。」
褚韶華心中喜悅,就沒憋住,同褚亭道,「明年我回老家把我閨女接來,租界畢竟治安好。」
褚亭說,「非但治安好,上海的教育也很不錯。」又問褚韶華孩子多大了,到時幫著打聽學校云云,還順道去飯店把房費結掉,又逛了一回百貨公司,看過現下衣料家俱的一些行情。其實,衣料是很好銷的,憑褚韶華的本事,褚亭在上海的人脈也廣,兩人今年做的不錯。相對而言,西式家俱的生意則有些遜色。
不過,這完全不能影響褚韶華的好心情,中午是褚亭請客,晚上兩人提早去了飯店包廂,聞知秋與席肇方是一起到的。褚韶華褚亭二人起身相迎,褚韶華請席肇方坐上首,自己就要坐席肇方身畔,席肇方瞥見聞知秋的眼神,笑眯眯道,「先前在南京聽褚小姐說起過褚老闆,我與褚老闆一見如故,褚老闆過來坐。」
如此,褚韶華就坐聞知秋身邊了,聞知秋問褚韶華,「不是說還有位南京的陳老闆麼,人還沒到?」
「今天叫我打發走了。」褚韶華笑,「晚上就咱們四個。」喚夥計進來點菜,席肇方道,「褚小姐跟老聞商量吧。」
「好,老聞你喜歡吃什麼?」褚韶華把「老聞」兩字咬的略重,眼中含笑望向聞知秋,聞知秋手指發癢,特想捏捏褚韶華臉頰,好在他在外頭一向注意保持形象,視線在褚韶華臉上一掠,同褚韶華商量著點好酒菜,便讓夥計下去安排了。
褚韶華先同席肇方寒暄,「先前要不是聽老聞說,我還不曉得席先生您如今竟是在上海。先時在南京,我是俗務纏身,未及多向前輩請教。聽說您來上海,可是把我高興的了不得。連我們褚總,聽說我認識您這樣的商界前輩,也很是羨慕了我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