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我就喜歡褚小姐的自立自強。」這要不是事先知道是褚韶華的娘家表兄,王家兄弟這樣高大健壯,麵皮黝黑的大漢,與褚韶華這種白皙細緻的女郎,完全看不出有半點親戚關係來。
「可不是麼,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爹強娘強不如自己強。我表妹雖沒讀過洋學堂,現在也會好幾國的洋話,唉喲,那天他們開那個服裝展示會,我們也去了,我表妹說起洋話來流利的不行,這都是她這幾年自己學的。」王二力拍拍腿上的洋布褲子,臉上笑呵呵的,聞家的洋房別墅完全不遜潘家,待他們兄弟這樣禮遇,自然是對親事誠心。王二力是北方人,不同聞太太的委婉,他誇人都是直接夸,「哎,我們祖上雖沒有做官的,也都是本分人,耕種為生。要往前說,我們家也不是直隸人,我們祖上是從山西大槐樹奉明朝皇帝朱元璋的命令遷到直隸去的。以前在山西也是大戶人家,我們華妹這份聰明,就是像了老祖宗。這一點,跟知秋倒是很像。」
王大力沒這些口才,王二力一面說,他就在一邊點頭,說聲,「就是這樣。」
王二力得大哥附和,越發勁頭十足,將蒲扇似的大手一揮,豪爽笑道,「也就可惜華妹是女兒身,倘是男人,要擱以前,現下狀元都考出來了。」
這回,換聞知秋笑眯眯的看褚韶華了。
待王二力和聞太太互吹完,時間已經不早。
聞知秋要開車送褚韶華和王家兄弟回家,褚韶華攔了他道,「你喝了酒,還是叫輛車,喝酒不要開車。」
聞知秋起身,「無妨,沒喝幾杯。」
「還是小心些,王公子的事現在還沒料理明白哪。」要是在這時候出事,正撞槍口上,旁的人可能沒事,聞知秋是公職人員,必要小心些才好。
聞太太立刻道,「這話是,王公子那事鬧得,全上海都知道了,很不體面。」
王大力說聞知秋,「咱們不是外人,你吃了酒開車,就是送我們到家,你回來路上,華妹也要擔心。」
聞太太讓錢嫂子打電話叫車。
回家路上,王二力就同褚韶華道,「聞先生人品不錯。」
王大力也說,「是個實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