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長點頭,「我對韶華你一見鍾情。」
「我當時有自己即將結婚的男朋友,你們也知道,就是聞秘書長。我不是非要嫁給王先生不可的人,雖聞秘書長前程上不及王先生,我並不介意。聞秘書長對我恩,是王先生三番兩次的來打擾我,請了金嫂子做媒人到我跟前提親的。這事,王先生金嫂子都在,如果我說的有半句不對,你們可以提出來。」
兩人都沒有任何異議。
褚韶華繼續道,「再說我本人,我不是出身豪門,咱們在座的,都是白手起家,我想,在門第上,我也配得上王先生。三年前我出國留學,就讀美國史密斯學院,讀政治學與經濟學兩個專業,今年雙學士學位畢業回國,都是一等榮譽學位,即將出任震旦大學的英文教師一職。我在上海小有資產,租界有一套房產,其餘還有四間公寓兩間鋪面,在美國亦有產業,是銀行的重要客戶,國內國外都有不少朋友。不怕告訴王先生一聲,在國外追求我的先生有關外楊將軍家的公子,德國伯虜克家族的繼承人,我現在是英國中國雙重國籍。您認為,即將與我這樣的女性結婚,對您來說,辱沒您了嗎?」
褚韶華這樣將一條一條的條件擺出來,縱金先生一對比都得說,王胖子這絕對是高攀啊。事實上,王局長也是這樣想的,王局長立刻說出金先生的心聲,「是我高攀你,褚小姐。」
「那麼,我要求我未來的丈夫身邊必需乾淨,這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嗎?」褚韶華平靜的說,「事實上,如果你不是局長,不是在上海有這樣偌大名聲,我不會要求你登報聲明。正因為你是上海有頭有臉的人物,我才必需這樣要求。王先生,你的名譽重要,我的名譽一樣重要!」
「再說,登報離婚並不是丟臉的事,西方社會結婚離婚出生死亡都會登報聲明。我只會嫁給願意鄭重對待婚姻的人,如果你覺為難,今天當著我大哥和金先生金嫂子的面,你就直接說出來。」褚韶華道,「你與別人有情義,我與別人也有情義,我們不捨棄那些不重要的情義,便不能成就彼此。這是重新組成家庭必需要經歷的過程。」
「我如果真是個小器的人,現在就會像那些市井女人一樣立刻看緊你的錢,不讓你去補貼她們去安排她們的後半生。我是那樣的人嗎?我有對你的家庭提出過任何要求嗎?我只是需要一個乾乾淨淨沒有婚姻關係的男人做我的丈夫,這樣的要求過分嗎?」
給褚韶華一說,真不過分。
金先生摩挲著拿慣煙槍的右手,為王局長說一句,「可這是在中國,又不是國外。」
「可我在上海的朋友中,有很多是西方人,包括金先生交好的法租界的督察長伯納德先生。」褚韶華不輕不重的刺了金先生一句。
金先生乃上海青幫之首,當即不悅,略沉了臉道,「就是法國人到了中國,也得入鄉隨俗。」
「法租界、公共租界現在實行的法律,難道是中國的法律?怎麼沒見他們隨俗。」
金先生啞口無言,看向妻子。金太太拍拍他手臂,嗔他一句,「老實聽韶華說,正說韶華和王兄弟成親的事呢,怎麼拐到租界上頭去了。哎,王兄弟,不是我偏著韶華,韶華這要求的確不過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