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知秋把水倒好,拉過椅子坐在一畔,把筷子遞過去。褚韶華接過筷子,覺著聞知秋的話好笑,「我都沒覺出來,你能覺出什麼。」
聞知秋笑問,「有沒有什麼感覺?還想吐嗎?」
「就剛剛那一陣。」
「剛才是廚房的熏魚,你往常最愛吃的。我其實一點味道都沒聞到,你這鼻子可真靈,在客廳就能聞見。」聞知秋想到當初田氏懷胎時也是各種不適,口味兒會發生極大變化,問褚韶華,「想吃什麼,有沒有特別想吃的東西。」
看到白瓷小碗裡盛放的淺青色的漬青梅,嘴巴里的口水立刻如決堤般爭先恐後的泛濫開來,褚韶華從不是貪吃的性子,此時卻忍不住先夾了個漬青梅,放在嘴裡,忽又覺不好吃,蜂蜜放的多了,太甜。倒是米醋拌菜心聞著很開胃,菜心清爽中帶著淡淡的蔬菜的微苦,回味中還有些回甘,米醋又極開胃,褚韶華點頭,「這個就很好。」
褚韶華平時的飯量便不小,這一次不知為什麼,非常餓,幾碟小菜大半都進了她的肚子,先時喝了一杯熱牛奶,還是把一碗紅豆黑米粥都喝光了。聞知秋眼中是溫和的關心,「要不要再吃點?」
褚韶華用清水漱口,擦擦嘴角,露出個吃飽後愜意舒透的模樣,打個呵欠,像一隻舒服慵懶的貓,往被子裡一鑽,「飽了,我得睡會兒,我怎麼這麼困。」說話間就覺眼睛發殤,睏倦極了,仿佛周公正在向她招手。
「睡吧。」聞知秋坐在床邊,給她掖好被角。
褚韶華幾乎片刻睡熟,臉上已經有微微的血色,嘴唇有點上翹,肯定是睡的很踏實吧。或者,還有孕育小生命的喜悅。肯定是的,聞知秋也是同樣的喜悅,雖然仍是擔心,韶華還這麼瘦,應該把身體養胖些再懷孕比較好。可平時又那樣的忙,應該是結婚後很快就有了,那時誰都不知道,又是最忙的時候,不然,不會這樣危險。
這樣的容易疲倦,吃的也更多,想吃糖,甜的東西,是孩子在迫不及待的向母親發出想要吸收營養的迅號吧。
初為人父時,聞知秋也不算太年輕,那時的心情也是既期待又喜悅,可那時田氏更願意在娘家休養安胎,聞知秋不可能總是去岳家住著,但回憶起那時的喜悅心情,與現在是無二的。只是,現在難免又多了些心疼。韶華你肯定盼這個孩子很久了吧,我也是。
輕輕在妻子額間覆上一吻,聞知秋起身,輕手輕腳的出去,讓阿雙阿芒進去收拾。要輕一點,別吵到韶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