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韶華心神自與席肇端這裡收回,眼睛在余詩人那張細緻的麵皮上掃視一圈,臉啪嗒一沉,冷冷笑,「我跟余詩人不熟!」
余詩人訕訕,收回手,「褚小姐是阿婉的朋友,難免怪我。」
「那您可會錯了意,我非常為阿婉高興,與一個配不上她的男人離婚,真是她的幸運。」褚韶華不客氣的說。
「大舅和阿婉都能理解。」余詩人說。
褚韶華才想起席肇端可不就是章婉大舅麼,褚韶華冷笑,「人家不與你計較,珍重顏面,你就當人家真看得起你。真不知你怎麼好意思叫出這聲『大舅』來!余詩人,我勸你多些自知知明吧!」
「沒有愛的婚姻,難道應該繼續嗎?」
「不應該!只是我真是稀奇,既然沒有愛,你怎麼與你不愛的女人生個兒子!怎麼又與這位你不愛的女人持續數年婚姻!」
「我,這皆父母之命,這原就是錯誤!」
「如果原就是錯誤,章家難道逼你一定要娶了?你不願意,可以在婚前提出來!你不願意,可以婚後保持你的貞烈!而不是打著父母之命的名義與人家閨女生兒育女,如今又打著愛的名義與別人結束婚姻!真是好處都被你占,道理都隨你說!余詩人,收起你這些屁話吧!這些屁話在我面前行不通!滾!沒廉恥的東西!」褚韶華對付這種文人簡直不費吹灰之力,一句排揎低喝就把余詩人罵的臉色蒼白,掉頭離去!
褚韶華輕哼一聲,喝口香檳,罵道,「這王八羔子,上趕著找罵。」
望向余詩人離去的背影,席肇端眼中閃過一絲閃笑,轉而同褚韶華道,「你這性子倒是如以前般爽快。」
「這種不知所謂的東西,真不知是誰請他來的。丟人現眼只嫌不夠,倒真有臉皮大搖大擺在社交場露臉。」褚韶華說席肇端,「你們就是太好性子,還容他在上海招搖。」憑席章兩家的在上海的勢力,收拾余詩人當真是小菜一碟。
席肇端低聲道,「倒不是我好性,是我那外甥,真正厚道。」
想到章先生的風度,褚韶華也說,「難道章先生這樣有本事的人,還這樣厚道。我要有姊妹,定要嫁給章氏子。」
席肇端輕笑出聲,眼中亦有幾分驕傲,「你雖沒姊妹,可有兒子啊。章瓊家剛得一女,要不我給你們兩家做個大媒?」
「憑章先生人品,這是我們阿韶高攀。只是現在不比從前,如今孩子們的思想也與以往不同了,若是以後他們大了,彼此情投意合,我再樂意不過。現在還是算了,萬一以後倆孩子各有各的想法,為難的是咱們做大人的。」褚韶華心裡是真有幾分意動,章家家風淳厚,若章氏女如章婉一般,褚韶華是十分願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