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愣,下意識的喊道:“陳律。”
所有人聽見她的聲音都回頭了,唯獨陳律沒有,他還在安慰懷裡的人:“生死有命,你盡力了,不是你的錯。”
她複雜的看著相擁的兩人。
徐歲寧說:“陳律,這麼多醫生,你不是單身,這麼跟人家抱著是不是不太好?還有鴿子湯,要不……”
她想說,要不鴿子湯我先給你放著,就不打擾你,先回去了。
陳律這會兒本來就心情沉重,忍不住冷臉打斷她道:“你覺得現在誰喝的下那碗湯?”
他的聲音很不客氣,有厭煩,有指責。
所有人都朝她看過來。
醫院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醫生、護士,閒雜人等。
她被看得臉上火辣辣的。
徐歲寧勉強說:“對不起。”
女醫生放開了陳律,擦了擦眼角,說:“是我失態了。徐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我不是特地要抱陳律的,只是那會兒出來,腳站不住。”
徐歲寧道:“不是這樣的,你們都是很偉大的人,我知道你們肯定是因為情緒沒收住。”
陳律沒看她一眼,只跟女醫生說:“你先去休息。”
陳律送女同事去休息了。
蔣楠鐸看看徐歲寧,道:“這個同事人品沒問題的,她是一個新醫生,病患一直是她一手照顧的,結果沒留住人,她心裡承受不住,畢竟也是第一次面對死亡。真不是故意要去抱陳律的。”
徐歲寧朝他笑著點了點頭。
再等到陳律回來,他整個人都冷冰冰的,不是疏離,是冷,冷的透骨,仿佛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在譴責她不懂事。
徐歲寧看著他把鴿子湯倒進了水池,然後把罐子放在桌上,淡道:“拿回去交差吧。”
原本好好的鴿子湯,被她剛才那句話一鬧,原來是真讓他倒盡了胃口。
可是就算他安慰女醫生沒錯,她站在女朋友的角度提一嘴,也沒有錯不是嗎?
為什麼要表現得她像是無理取鬧一樣?
徐歲寧一聲不吭的拿起了桌面上的罐子,陳律看見她緊繃的臉色,頓了頓。
他頓了一下,開口說:“剛才……”
徐歲寧勉強笑著說:“我先回去了。”
她說完話,也不等他開口,就拼命的往外沖,醫院此刻像是什麼猛獸一樣,她拼命的跑著,然後隨手拉開一輛計程車坐了上去。
她忍耐著報完地址,慘白著張臉坐在計程車上,她唯一的念頭就是要去找謝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