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人的視線,在他身上。
謝希回頭看了他一眼,就哭著罵陳則初去死。然後心疼的喊著地上男人的名字,看上去手足無措極了。
那男人,也一句話沒說,只是死死的握著謝希的手。
陳則初見狀,冷笑著抬腳去碾,碾得他手指骨折,那男痛的渾身冒汗,手也沒有放開。
反而是謝希,撕心裂肺的說著不要,痛哭流涕,原本從來不搭理陳則初的一個人,這會兒淪落到低聲下氣求他,給他磕頭。
陳律那會兒還小,但也知道,沒有一個人的母親會在自己面前這麼卑微。
他有點心疼謝希,小聲的喊了一句:“媽。”
謝希只回頭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他有些不安的拽了下書包帶子,然後陳則初就柔聲道:“阿律,你先回房間。”
他不願意,保姆就強制性把他帶走了。
之後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陳則初讓謝希帶著男人走了。兩個人路過陳律時,沒有人願意看他。
陳律所有關心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小孩子,總是會想媽媽的,可是謝希一句話都沒有跟他說過,他自然很失落。他又跑去看了陳則初,結果他也只是坐在書房裡,一根一根無聲的抽著煙。
只不過陳則初寵他,很快就朝他招手,把他抱進了懷裡。
陳律問他,謝希是不是不喜歡他。
陳則初沉默了好一會兒,道:“她不是不喜歡你,她只是跟我有點矛盾,她很愛你。”
——那她什麼時候回來看我?
——想她了?
——我為她學了畫畫,我想給她畫,她總是不回來,我不知道怎麼給她畫。
陳則初又是沉默良久,說:“她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陳律這會兒還是對陳則初的話深信不疑。
一直到半年後謝希回來,整個人異常冷淡,從來不看他一眼。不過他到底是有機會給她畫畫了,畫完偷偷放在她的房間裡,隔天那幅畫就出現在了垃圾桶。
陳律一個人蹲在垃圾桶旁邊看了許久。
再之後,他生病了,陳則初送他去靜養,那會兒也不過是十歲出頭。陳則初每個月都會去看他,而謝希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次。
陳律也曾經忍受不了隻身在外,給謝希發過消息,那邊哪怕只回幾個字,他也能高興半天。
一直到他一次生日,陳則初帶著謝希來給他過慶祝,她喝多了,雙眼朦朧的對他說:“後悔生了你。”
陳律當時怔了怔,說:“媽,你喝多了,別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