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律的腳步也頓住了，無聲的看了她半晌，才開口道：“過來取下東西。”
徐歲寧的視線從他這會兒還有些泛白的臉上掃過，他去醫院去的比較突然，東西都放在她這裡沒拿走。
她「嗯」了一聲。
“要出門？”他又問了一句。
徐歲寧點點頭，說：“有個朋友來這邊了，接人家來家裡吃頓飯。”
陳律道：“我認不認識？”
徐歲寧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只說：“我父母都在，你直接敲門就可以。”
陳律安靜了好一會兒，“知道了。”
徐歲寧很快繼續往樓下走，然後在小區門口，被鄰居喊住了，對方俏咪咪問她：“寧寧啊，你男朋友家是不是來定親了，我看他這回開車來的，是一輛豪車，聽幾個小年輕說，要好幾百萬呢。”
可惜不是來定親的，而是說再見的。
徐歲寧笑著否認道：“不是呢阿姨，不是定親。”
“那他爸怎麼也來了。”
徐歲寧的笑意淺了下去，等到她開車出去的時候。果然看到了陳則初就在車旁邊站著，穿著頂奢西裝，並不靠近小區，把兩個世界的那條線劃得清清楚楚。
他注意到了她的注視，回頭看了一眼，正好跟她對視上。
這會兒堵車，徐歲寧不得不停下，也就讓他有了對話的機會。
陳則初道：“徐小姐。”
徐歲寧敷衍的「嗯」了一聲。
“謝謝你放過我兒子。”陳則初皮笑肉不笑道，“到時候阿律結婚，還希望你能賞臉過來參加婚禮。”
徐歲寧道：“結婚對象已經找好了麼？”
陳則初沒否認，只道：“我會給你準備謝禮。”
徐歲寧說：“謝禮就不需要了，分手這個本來也會分。他是您教大的，自然跟您處理事情的方式如出一轍。我跟您這種性格的人，註定處不來。”
陳則初不動聲色道：“你很會分辨什麼樣的人跟你是一類人。”
徐歲寧平靜的說：“希望您能把關好陳律以後的路，我想您也不希望看見，有一天他會走上您和謝希阿姨的老路。您應該也否認不了，是您把她逼成了一個連自己孩子都不愛的瘋子。當然，準確來說，她只是不愛您。”
陳則初的臉色微微變了。
“我想這麼多年，您應該也過得不幸福。謝希阿姨對姜澤都比對陳律好，想必您也不好過。”
陳則初道：“他母親一心只有愛情，在我看來，是最愚蠢的行為。”
徐歲寧沒有再跟他爭辯下去，搖上了車窗。
其實陳律帶他過來，她不是很樂意，她不相信陳律不知道，陳則初的手段，萬一對她父母做點什麼，她不一定能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