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希不算了解陳律,但也知道他這會兒,是難受的。
“你們的感情,什麼時候這麼深的?”她在背後站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道。
陳律聞聲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要說多深,他覺得大概沒有,他想要跟她在一起的心情沒變,但非要分開,也沒有矯情到生不如死。
只是確實像是人生里少了什麼一樣,有時候想著,多少有幾分物是人非的感觸。
讓他陷進胡同里的點是,曾經跟他同床共枕的人,有一天也會為人妻,為人母,只是這些都跟他無關了。
“要不我給你打電話,給你勸一勸寧寧?”
謝希一邊說著,一邊倒真的去拿手機,陳律看著她撥號,先是沒做聲,只是腦子裡卻浮現她懇求他別再打擾她的模樣,最後阻止了她:“她身邊沒有我,大概會過得更好,我答應她不再打擾她,算了。”
世間最無奈的,莫過於「算了」二字。
第242章 刀
謝希嘆口氣,說:“只是現在你都到了跟你父親鬧的地步,毀在這裡,多少有一些可惜。”
陳律卻笑了一下,眼神冷冷清清的,淡然的闡述著一個事實:“也未必就是我鬧到這一步,也許她早一點逼我,我就早一點鬧。說到底我不過看她下菜,跟爸吵架這事,你們覺得是意外,我卻知道早晚有這麼一天的。”
只是他先前覺得徐歲寧沒這個要求,他便不提;她有要求了,他又裝作為難;一直到她真絕望了,他才願意去爭取。
其實這事真要說是他的底線,自然不是。之前非要跟周意結婚,並且當時貿然跟陳則初提要求,就說明他並不認為他的妻子一定得是什麼名門閨秀。
只是在徐歲寧這,他吝嗇了,不願意花精力再去為她做一次嘗試。
說到底,還是他之前覺得徐歲寧是軟柿子,大概率會跟他妥協,他不必再「逼不得已」去跟陳則初鬧一次。其實要是一開始,他就以婚姻做誘餌,那麼她也許會死心塌地。
陳律在徐歲寧面前,從來都沒有付出過,而是試探她的底線,在她底線邊緣,適當給點好處而已。換不到她的喜歡,自食惡果罷了。
“您對父親是何種心態,她對我大概也是同樣,糾纏是不是也沒有意義?”陳律淡淡說。
謝希思緒萬千的回了房。
第二天,她是被樓底下的叫喊聲給吵醒的。
謝希從窗戶往下時,就看見周意坐在輪椅上,眼睛哭得很腫,一直在喊陳律的名字。
陳家的人應該都醒了,但是並沒有人去招呼她。顯然是那位囑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