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律看著她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抬腳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也不說話,很有默契,上了車,回了家,坐在沙發上互相看著對方,卻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有沒有什麼想說的?”徐歲寧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刻意的引導,還有無限的耐心。
陳律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話,可最後只嘆了一口氣,說:“我似乎比想像中的狀態,還要差一點。”
徐歲寧等了他一會兒,見他並沒有繼續往下說,一時間說不出來是擔心多還是失望多。她感覺自己需要冷靜冷靜,好好理一理思路,得怎麼樣安撫陳律,開導他跟她聊,她不做聲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歲歲?”陳律皺著眉說,“別生我的氣。”
“我冷靜冷靜。”徐歲寧說。
她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關門那「砰」的一聲,讓整個環境都顯得有些沉悶。
坐在沙發上的陳律,有那麼一刻,眼神陰冷,表情也帶著點狠戾,他晃了晃頭,才恢復過來。
陳律也覺得有些疲倦,喝了點水,有些脫力的靠在沙發上。
……
徐歲寧是在半夜,在黑暗中,感覺到陳律放輕腳步的進了房間。
她一動不動的裝睡,然後感覺到他掀開了她的被子,小心翼翼的翻身上來,從她身後小心翼翼的抱住了她,而後帶著點討好的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
徐歲寧在那一刻,特別的想哭。
她甚至覺得,陳律跟之前一樣,冷冰冰的,目中無人也好,生病起來,太讓人難受了。
所以她也沒有再裝睡,而是翻身過去抱住了他。徐歲寧摸了摸他的臉,小聲的說:“睡吧。”
陳律「嗯」了一聲,說:“當時說好的回來讓我笑不出來,還算不算數?”
徐歲寧嗔怒推了他一把。
陳律就沒有再說什麼,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她是被他吵醒的,徐歲寧見他一大早就起床收拾自己,見她醒來說:“我要出一趟門。”
徐歲寧沉默片刻,說:“陳律,你現在的狀況,沒必要去上班。”
他頓了頓,隨即風輕雲淡的說:“我知道我不正常,我不是去上班,我是去看醫生。你要跟我一起嗎?”
徐歲寧最後是跟陳律一起上了車,開車的是徐歲寧,她實在怕陳律現在這狀態,開車出什麼意外。
也許是因為,昨天從醫院回家的路上,她表現得太過冷漠了。所以在車上,陳律過來想牽一下她的手時,都有一些遲疑,手指幾番不自覺的摩挲著。
徐歲寧一遍遍的耐心的等著他上來抓她的手,可是一直沒有等來,她有一種感覺,現在的陳律,似乎很怕把她弄生氣,然後不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