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徐歲寧有些苦惱的臉色,微微停頓片刻,說:“還沒有做好決定?”
徐歲寧看了眼不遠處的陳律,搖了搖頭,說:“跟陳律這一次在一起,其實挺突然的,他生病了,我覺得心疼,他來找我,我捨不得他痛苦,就留在他身邊了。”
“謝醫生,我很現實的,我之前談戀愛,一定是為了更快樂更好。可是這一次,我很多時候都難受,我還是沒想過分手,所以我想,我是喜歡陳律的。可是比起他,我還是更愛我自己一點。”
陪著陳律出國,還是有很多東西不一樣,她要跟她適應的圈子做切割,要離開她的家人,出國回來一趟,真的太不容易了。更何況未來都是未知的,誰也不知道一去就是多久。
在一起很多年的情侶,穩定了,未來都規劃好了,那種或許能說走就走。但徐歲寧跟陳律的感情基礎,其實是很薄弱的,真正算是在一起,也就只是她憐惜他這段時間。不是他說非她不可,她就信的,感情到底會怎麼樣,是必須通過時間來考驗。
走不走,說著是很簡單,但是背後牽扯的卻是全部。不然哪有那麼多人,因為異地分手,其中很大一部分人,都是不願意放棄自己已經打好的底子去對方的城市陪對方一起。
謝晉道:“如果你真的愛自己比愛陳律多的多,就不會這麼糾結了。大可以不去就是。”
徐歲寧沉默了片刻,說:“我不知道,但是我只要想到,他到國外天天發呆想我,我卻不在,我就想哭。”
謝晉嘆口氣說:“他在你心裡,比你想像中重要多了。徐小姐,你拒絕他多久,最後還是跟他一起了。其實這當中有多少矛盾糾結,你就有多少喜歡他。你看之前那些,你哪有這麼糾結的呢?是不是說分手就分手了?”
徐歲寧抿唇沒說話。
謝晉走的時候,陳律也沒再原來的地方,護工提醒她陳律去了那個放花的冷藏室。她上去時,看見他獨自一人在裡頭修剪花枝,大概在準備今天送給她的花。
然後他修好的花,包裝成一束,擺在了昨天第一束的旁邊,自己又在旁邊打量了一會兒,大概是不滿意了,蹙了蹙眉,又重新拿下來換配色。
那模樣看上去,就跟他給病人看病時一樣認真。
陳律認真嚴謹的模樣,是真的很帥,那種不自知間,帶了一股子性張力。
只是他對她越用心,徐歲寧就越是愧疚難受。
她無聲的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在看到陳律把今日份玫瑰換成粉色時,沒有再看下去了。
徐歲寧一個人去天台站了好久,最後還是給徐父打了個電話。
徐父接到她的電話,還有些高興,說:“寧寧,今天怎麼這麼有空聯繫我?”
“您這話說的,像是我從來不聯繫您似的。”徐歲寧哼哼道。
“那倒是沒有,就是大部分時候你都晚點給我打電話,今天是白天,你沒按常理出牌。”
“您身體怎麼樣?”
“硬朗著呢。”徐父說,“昨天還跟你媽一塊去爬山了,你媽沒到一半就喊累了,我上去下來一整趟,都沒有疲倦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