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則初是在二十分鐘後起身離開，上車之後掃了一眼她的車子，不知道是不是嫌棄她的車子檔次太低，總之臉色算不上多好。
徐歲寧不說話，按兵不動，就等著他開口。
陳則初比她想像中，要有耐心多了，閉著眼睛，閉目養生。
最後還是徐歲寧忍不住道：“您既然不打算搞破壞，又何必針對我的合作。”
陳則初睜開眼睛，語氣並不和善，不過聽起來倒是有一種徐徐道來的意味：“針對你？我沒那個時間，動了點手段攪和了無非是那一家口碑水分大，沒有合作的必要，你去問問陳律，看他會不會勸你別合作。”
徐歲寧道：“我一家小公司，不是你們陳家，能夠得著什麼樣的高度，就夠哪個。”
陳則初冷笑了一聲，道：“既然有了陳律這個資源，還不知道該怎麼利用？這條線放在這裡，又何必裝清高不靠我們陳家，有多少資源是人家看在陳家面子上塞給你的，你心裡清楚。再者，你以為背後沒靠山的公司有那麼好活下去？”
徐歲寧沒吭聲。
她儘可能擺脫跟陳家的關係，但確實還是沾了陳家的光。
“你果真一輩子都配不上我兒子。”陳則初淡淡的說，“那一年你沒有陪著陳律出國，說的好聽是因為陳律勸你，實際上你只是不願意為了他付出罷了。陳律是真心為你著想，怕耽誤你，而你更多的是為你自己想，你怕陳律一輩子好不了，你的人生就耽誤了。陳律給了你最好的方向，你「體貼」按照他的方向走，正和你意。”
“我沒有。”徐歲寧停下車，側目看著他道，“我愛陳律。”
陳則初嘴角掛著一個涼薄的笑：“是嗎？愛的成分有多少呢，利益成分又占了多大比重？”
徐歲寧突然想明白了一點，陳則初一開始，帶陳律回國，就是有預謀的，他並不是想測試她對陳律的信任，他更想看她露出「破綻」，好讓陳律失望，放棄自己。
如果只是試探，根本沒必要，限制陳律的自由。巴不得她真的離開陳律。
當然，陳則初心裡是覺得她對陳律沒幾分信任的。
徐歲寧突然有些心疼陳律了，其實那會兒她跟謝希商量之後，跟他說了分手了，按照陳則初的猜想，陳律應該會失望。但是沒想到，他的第一反應是來跟自己解釋。
徐歲寧道：“陳律一無所有，我也會跟他在一起。”
陳則初不動聲色道：“他就是被你這些甜言蜜語哄住的？”
這種固有的偏見，很難改變，他認定了她自私，也沒有那麼喜歡陳律，他就會一直這麼以為。甚至他能找到他所謂的證據。
徐歲寧心裡堵著氣，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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