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沒有明說，李塗也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了。
他如實道：“沒那麼嚴重。”
張喻怔了怔。
“陳律大概是還想撮合我們一把，不過看起來似乎沒什麼機會。他這也算好心辦壞事了。”李塗自嘲道，“張喻，你回去吧，以後都不要過來了。”
“可是……”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李塗冷冷的打斷她。
張喻心裡一沉。
“我的身邊，有最好的醫療資源，也有頂級的療養團隊，你能提供的幫助，其實不痛不癢。或許是我一直也抱著僥倖心理吧，總感覺留你在身邊，哪天或許就能看到你不一樣了呢。但是你就是不喜歡我啊，這個要怎麼改變呢？”
李塗說完這一長串，情緒漸漸穩定下來：“抱歉，剛剛語氣重了。這麼說吧，張喻，要是你心裡認為我們百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了，你就走吧。”
張喻垂下眼皮，遲遲沒有開口。
“實話跟你說吧，他們那時候傷害不了我，我只是在打聽到，你在給我買那些生日禮物時，心裡蠢蠢欲動，才將計就計，才導致我發生車禍的。”李塗坦坦蕩蕩的承認道，“我愚蠢的以為我出事了，你就會不顧一切的來找我，然而你並沒有。”
他醒來，就一直在等她。
當時他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結果到現在，還是一次又一次。
李塗在張喻的事情上，一點都不自律，也沒有控制力。
他說：“所以啊張喻，我很容易動搖。你要是真的為我好，就對我壞一點，別讓我再痛苦了。你的好，很殘忍的。”
其實李塗想一想，就知道他和張喻沒可能的。
就連最開始，他忠誠的說，一日夫妻百日恩，而張喻則回答他，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他們本來就是性格迥異的人，她愛自由，而他喜歡被人管著的歸屬感。
張喻站在原地沒動，而李塗朝門口一指：“好了，你走吧。這幾天還是謝謝你的照顧，說實話，我這幾天還是開心的。”
只不過前幾天越開心，現在摔得越猛。
幾分鐘後，張喻默默起身拉開了房門。
一切歸於平靜，就好像她不曾來過一樣。
李塗終於回頭看了沙發一眼，那裡空蕩蕩的，只有前幾天被她蓋過的衣服還留在那。
他知道張喻對他好是真心的，只是張喻對所有人，都這麼好，跟所有人一樣的好，李塗不需要。
——
張喻離開的時候，還是走到了周護士那，客客氣氣的跟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