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姬向她投來一個看戲的眼神,心裡正幸災樂禍,卻聽她平靜道:“妾身不敢,妾身只是在嘆自身愚鈍,相見多次,竟沒看出王上的身份,才多有冒犯。”
“不知者無罪!孤不怪罪你就是!……王妃請起吧。”南宮傲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邪魅的面容露出一絲興味的笑容,親自將她扶了起來,低頭湊近她耳邊,邪魅的唇瓣幾乎貼上她小巧jīng致的耳廓,用只有他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你說沒看出孤的身份?恐怕不見得吧!”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邊,帶來絲絲蘇癢之感,令她絕美的臉龐不由得浮出一絲可疑的紅暈,微愣之後,不著痕跡的將手臂從他手心中抽走。
南宮曄臉色沉了沉,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酸意,卻沒有任何動作,仍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發一言。
琴姬的臉色已難看至極,暗道:連王上也看上她了麼?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悔意,雖然王上後宮佳麗三千,她得不到太多的寵愛,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王爺連碰都不碰她一下,更不可能對她生qíng了。
南宮傲這才將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琴姬,曼聲道:“琴姬來王府的這些日子,過的可好啊?”
琴姬張了張口,道:“琴姬……過的挺好,謝王上關心!”嘴裡說還好,語氣中卻帶著數不盡的委屈,任誰也聽得出來。南宮曄掃了她一眼,沒做聲。
南宮傲目含嘲諷,邪魅的面容遽然變冷,沉聲道:“那就好!可別辜負了孤的一番……成全之意。起身入座吧!”
琴姬身子抖了抖,連忙應聲站了起來,猶豫著坐到最下首的位置。
不一會兒,下人將為他們準備的午膳一一端了上來。只八菜一湯,都是最為平常的菜色。這相對於他尊貴的王室身份,又是招待當今的王上,則顯得過於簡單。
南宮傲笑道:“王弟,這知qíng人見了,定贊你生xing節儉,不喜鋪張làng費。可這不知qíng的人見了,定會當作是孤虧待了你,暗中責罵於孤。”他除了多扔了些政務與王弟,其它方面可是沒話說的。
南宮曄淡淡道:“臣弟從不在意別人怎麼看,至於王兄是否虧待於臣弟,臣弟心裡明白就好,王兄又何必在意他人是否明白。”
南宮傲愣了下,隨即哈哈大笑。席間氣氛頓時輕鬆起來。
午膳過後,南宮傲獨自去了後花園,剛到竹林,琴姬便追了上來,看看周圍沒別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南宮傲的身後,哀戚的叫道:“王上!”
正文第十章血衣
南宮傲嘲諷道:“琴姬不陪著辰王,跑到孤這裡來做什麼?”
琴姬跪著挪了過去,jīng致的面孔已是梨花帶雨,叫人生憐。淒聲道:“王上,請您帶我回王宮吧,琴姬願意一生一世跟著王上,永不離開。”
南宮傲面色劇冷,道:“你想回到孤的身邊?你不是嫌孤身邊的美人太多,自願來辰王府的嗎?怎麼?你後悔了?”
琴姬使勁兒的點頭,急切道:“是的,琴姬後悔了,因為琴姬現在才發覺,在琴姬的心裡,最愛的人始終是王上。”
“你說你愛孤?哈哈……”南宮傲大笑,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xing感的唇邊掛著殘酷的冷笑,道:“琴姬,你把孤當成傻瓜了嗎?孤是這封國之王,你以為孤真的會在乎一個女人?哈哈……孤,之所以成全了你,將你賜給辰王,是因為孤比任何人更了解孤的王弟,他是絕不會碰……孤碰過的女人,而你,從選擇離開孤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你這一生,只能孤獨終老,永遠別想得到男人的疼愛。”
琴姬聽著這冷酷無qíng的聲音,癱軟在地。她一直以為,他是因為愛她而成全了她,甚至還一度為此驕傲自豪,原來……竟是如此!可是,她不甘心!伸出手臂緊緊抱住他的腿,懇求道:“王上,是琴姬錯了,請您原諒琴姬這一回吧,我真的是愛您的啊!”
南宮傲嫌惡的看著她,飛起一腳,將她踹向一旁,冷冷道:“收起你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像你這樣的女子,孤的後宮多得是,孤看都看煩了。聽說,辰王妃對你的琴音評價為:空有琴音卻沒有琴魂?孤現在想來,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你這江南第一琴,沒有了琴音,還有什麼資格請求回到孤的身邊?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好好享受孤賜給你的懲罰吧!哈哈哈……”南宮曄大笑著絕然離去。留下琴姬渾身顫抖著恨恨道:“辰—王—妃!”
chūn日裡溫暖的陽光透過雲層照進朝惜苑略顯簡陋的寢室,辰王妃安靜的坐在窗邊,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依顏蹦蹦跳跳的進了屋,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她不由嘆道:無憂無慮,真好!但願她能一直這樣快樂下去,永遠不要經歷人世間的背叛與淒涼!只可惜……
依顏湊過來,拉著她的手臂,帶著幾許撒嬌的意味,道:“王妃,您悶不悶,我陪您出去走走好不好?聽說朝憶苑裡邊開了好多沒見過的小花,特別漂亮呢。”
她見依顏一臉興奮,便笑道:“是你想去了吧?”頓了頓,道:“朝憶苑?怎麼沒聽說過?”
依顏想了想,道:“奴婢以前也沒聽過,剛才……她們對我說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王府里還有一個朝憶苑,好像在很偏僻的地方。”
偏僻的地方?她忽然來了興致,道:“走,瞧瞧去!”
依顏帶著她大約走了小半個時辰,來到一處偏僻荒涼的院落,高掛門頭的牌匾已經陳舊不堪,與同樣陳舊的大門一同被半遮半掩在爬滿牆頭的蔓藤之中,不仔細看只會以為是王府邊緣的院牆。朝憶苑?!辰王府怎會有如此荒涼的園子?偏僻而隱蔽,是被人遺忘還是刻意而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