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曄眯起鳳眼,閃爍著寒冷的光芒,沉聲道:“怎麼,你不願告訴本王?
齊澈嘆了一口氣,淡淡道:“不是齊澈不願說,而是齊澈曾經答應過她,不會將她的事qíng透漏出去。”
南宮曄道:“連本王也不能說嗎?”
齊澈不卑不亢道:“王爺想讓齊澈成為失信之人嗎?”
南宮曄又望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轉身面向窗外的冷月,淡漠的聲音,聽不出絲毫的qíng緒。“齊澈,本王知你是魔宮長老卓穹的關門弟子,卻從未對你有過半分懷疑,只因本王深知你的個xing。即使你幫著她隱瞞身份,本王不曾對你有任何責罰。你該明白,這對於本王而言,已是天大的容忍。”
齊澈臉色微白,也站了起來,垂飄舞,塵土飛揚。大約就是這個了,但從這幅圖的筆墨來看,應是不久前畫的。”
南宮曄拿著畫的手微微顫了顫,怔怔的望著圖中的背影,心中震撼無比。難怪她在十年之後,還能將十年前他的背影,畫得如斯傳神,原來——竟是如此!那畫中的蕭瑟蒼涼也許並非對他的詮釋,而是,當時她的心境。
其實,她早已透過這幅畫告訴他,他們曾經相處的日子,而他,卻因為防備之心,對此毫無覺察。也許,她從未刻意瞞過他,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要提醒他,那被風chuī落的面紗,不曾掩飾的容貌。陌兒,原來她與他一樣的矛盾,一樣的掙扎。
十年對著他的背影,那是怎樣的心境和感qíng?
南宮曄眸中的痛越來越深,直至籠罩了他全身。陌兒,既愛他,為何又要背叛傷害他?
他不懂,真的……不懂!
正文第五十五章流言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外繁茂的枝葉,點點灑在凰舞宮的地面,與房中琳琅滿目的奢華裝飾相映成輝。
凰舞宮,封國王上新寵居住的宮殿,是這後宮之中最令人嚮往的地方。然而,住進此宮之人變換之快,從未超過一月之期,兩年來無一例外。
十日前新進駐凰舞宮的女子,傳言說她是名動京都城的聖心琴仙,曾得辰王一時盛寵,但不知何故惹怒了辰王,遂被其一怒之下送去了軍營做了營jì,王上巡視軍營時見其貌美,便帶進了王宮。而這名女子卻是第一位進駐凰舞宮沒有任何冊封,且十日不曾被王上招幸的女子。因此,宮中眾人猜測不斷,流言遍傳。
此女子正是如陌。
如陌的身體經過幾日的調養已經康復,殘歌易語都不願離開,擔心她沒了武功在宮中會受人欺負,可暗閣雲閣之中卻也有許多事物急需處理,最終決定,由易語回去,殘歌留在她身邊。
此時,殘歌守在門外,如陌靠在窗邊,平靜的雙眸望向遠處,似看盡所有,又似什麼都沒看,仿佛世間萬物都不足以令她的目光停留。
一名新派來名叫芊玉的宮女走近門口對她屈膝行禮道:“小姐,王上有旨,請您過去御花園,有客人探訪。”
如陌目光不移,淡淡道:“可知是什麼客人?”
芊玉回道:“奴婢不知,只聽說是一個很美很美的男子,像仙一樣,與王上關係非常好。哦,對了,聽說辰王也在。”
南宮曄?!他也在,很好!如陌眸光看似平靜如初,仍舊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去回話,就說我半個時辰後到。”
芊玉一驚,王上召喚,一刻都不得耽誤,而她,竟然要半個時辰後才到。想起不久前因一個嬪妃晚到了一刻,就被打入冷宮,其身邊的宮女被賜死,不由得面色慘白,慌忙跪下道:“小姐,這怎麼好,王上最討厭別人遲到,要是小姐讓王上等半個時辰,奴婢……奴婢這條小命就不保了!”
“哦?最討厭別人遲到嗎?”見那丫頭拼命點頭,如陌微微一笑道:“那你便回,我一個時辰後到。”
芊玉一聽,差點沒當場暈倒,整個人身子頓時軟了下去,心想自己這回是死定了!
如陌不看她,轉身坐到梳妝鏡前,在眉尾處細細描繪,不多時,殷紅色帶著頹敗而詭異氣息的落花呈現出來,將絕美脫俗的面容映襯得妖嬈而魅惑。她對鏡勾唇一笑,絕世雙眸砰發出的耀眼光芒,頓時令天地日月的光華也為之黯然失色。只是,那光芒的背後,沉澱的卻是冷冽的死寂。
自今日起,她將收起所有的傷痛,用僅剩的生命綻放出屬於她獨有的絕世芳華,讓那個男子品嘗到什麼叫痛,什麼叫悔!
跌坐在地上的芊玉仿佛失了魂般怔怔的望著她燦爛的笑容,一時間,忘記了害怕,忘記了因她的遲到有可能會危及到她的xing命。
等在外面傳話的德公公久等不到消息,便擅自走了進來,正好望見那個絕美的笑容,也禁不住怔在原地。他在王宮十幾年,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然而,在她的面前,那些堪稱絕色之女子卻顯得如此渺小的不值一提。
如陌淡淡道:“去稟告王上,我一個時辰後到。”
她清淺的嗓音令德公公回過神來,聽說她一個時辰後到,便驚出一身冷汗,不由得在心裡惋嘆,如此美人,恃顏而驕,不把王上的旨意放在眼裡,即使今日王上不予怪罪,只怕今後也難在這後宮生存。心裡如此想,嘴上卻還是應了聲回了御花園回話。
御花園,銀湖碧水,茂林修竹。青石鋪就的地面上,一群舞姬,薄紗蔽體,曼妙舞姿下,chūn色撩人。
南宮傲兩旁各坐了一名美女,其中一名著淺藍衣裙,看起來端莊嫻雅。生得jīng致秀美,面帶微笑端坐在一旁。此女子是南宮傲寵妃之一,吏部尚書於寬之女於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