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傲才將目光轉向地上的楊憐。那楊憐見他望了過來,淚水如泉涌般,流淌在高高腫起的面頰,身子一寸寸慢慢往後挪,無限委屈的顫聲喚道:“王上……”
南宮傲轉眼望了望南宮曄盛怒的雙眼,鐵青的俊容,以及如陌依然帶笑卻冷如寒冰的美眸,竟勾唇沖她一笑,邪魅至極,仿如偷入塵世的妖孽,只為蠱惑世人心般。漫不經心道:“來人!憐妃恃寵而驕,出言不遜,削去妃銜,拔去舌根,賜住幽梨宮。往後,若再有人亂嚼舌根,一律賜死!”
幽梨宮,便是冷宮!迄今為止,進了那裡的人沒有一個能活得過一年。
南宮傲語氣很平淡,平淡到如同吩咐來人換一杯茶一定簡單。
楊憐整個人怔在原地,雙目圓睜,不敢置信的望著他,連哭泣都已忘記,張大了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最終眼前一黑昏倒在地,立刻被侍衛拖了下去。
這便是帝王qíng!坐在另一旁的於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身子微微發抖,望向身旁的帝王,心下一片冰涼,而面上仍極力維持著端莊的笑容,可那笑容卻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南宮傲望著於嬛,平聲道:“嬛兒是聰明人,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若是乏了,就回去歇著,這陣子沒什麼事,就別出來了。”
於嬛一怔,在他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中,她就這麼被禁了足。連忙起身行了禮,深深望了如陌一眼才轉身離去。
南宮傲揮退了舞姬及一gān的宮女太監,再看了南宮曄一眼,帶著興味的一笑,向如陌伸出手,邀請道:“愛妃,過來孤這邊坐。”
一句愛妃,令南宮曄心中一痛,手一顫,竟打翻了面前的茶水,濕了他一身。他也曾叫過她愛妃,可如今,她已成為他王兄的妃子,並且是他一手促成。手握成拳,將一腔無法發泄的痛,盡數流瀉於指尖。帶著期盼的眼神望向如陌。她愛的是他,怎可能接受他人,儘管那人是他一直以來拼力相護的王兄。
如陌對南宮曄的目光仿若不覺,對南宮傲的話語以及伸出的手,也似乎不曾聽見不曾看見般,自顧自地走到冷意瀟身旁坐下。
一直淡然不語的冷意瀟沖她微微一笑,帶著淡淡的關懷道:“身子可大好了?不是說一個時辰麼,怎的如此快就到了?”您下載的文件由<a href="http://www.27txt.co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27txt.com</a>(愛去小說網)免費提供!更多好看小說哦!
如陌彎唇笑道:“已好了,意瀟不必掛念。原本是準備一個時辰後到,但又不想讓你久等,所以便趕緊過來了。你最近……夜裡還去聖心湖嗎?再去時帶上我,我喜歡那兒的夜色。”
這是一個完全不同於方才的笑容,帶著孩子般的天真與單純,甚至還有淺淺的懷念與依賴。
南宮傲與南宮曄皆愕然,一個人的笑容怎能在瞬間因不同的人變幻得如此徹底?
冷意瀟笑著說“好。”
他二人相視一笑,淡淡流轉的一種莫名的qíng感,將其餘的人都隔離開來。
南宮曄心裡愈加的不是滋味,他總覺得如陌與意瀟之間有著他無法觸摸的東西,卻又說不上來是什麼。
南宮傲沒料到如陌竟無視於他的邀請,絲毫不給他留半點顏面,只得尷尬的收回手。他畢竟是萬承之尊,幾時被人如此怠慢過,尤其還是一名女子。頓時心生惱怒,不禁望了眼南宮曄,又暗自忍下。目光轉向莫殘歌,沉聲道:“莫殘歌,你可知罪?”
正文第五十七章針鋒相對
“莫殘歌不知。”
南宮傲面色遽沉,天生的王者氣勢,不怒自威。沉聲道:“不知?!哼!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毆打孤的后妃,絲毫不將孤放在眼裡。你可知這是什麼罪名?你這是藐視王權!論罪是要滿門抄斬。即便是孤的愛妃說錯話做錯事,也自有孤親自處置,還輪不到你動手。要知道這裡是王宮,不是江湖,更不是你的暗閣。在這裡,必須遵循宮廷的規矩。否則,身在這宮廷之中,即便你神功蓋世,孤也照樣可以讓你——屍骨無存。”
他將“屍骨無存”四字說的極重,帶著透骨的寒意,讓人不禁心驚。
然而,莫殘歌卻面色不變,回望他的目光毫無懼色,一字一字冷冷道:“在莫殘歌的眼裡,天下間只有一條規矩,那便是:傷如陌者,死!即使為此需要以xing命為代價,也在所不惜!”
如陌心中一震,這便是莫殘歌對她的qíng意!僅此一句,勝卻世間無數言語,然而,她的心,卻更加的沉甸。
南宮曄頓時失了力氣,心有些抽痛。他每每因她而心痛之時,總會一遍又一遍告誡自己,她不過是一個背叛他的女人,不值得他為此而心痛。然而,就在此刻,因這一句話,他忽然覺得自己曾給予如陌的愛,在莫殘歌面前竟如此薄弱的不堪一擊。
他是真的愛她,想要好好珍惜她,所以當他發現她的背叛,他才如此的難以接受,心痛得想要發瘋。他的痛,不是源於沒了沙仲便尋不到母親的下落,而是源於她的qíng皆是為達成目的所使用的手段。可是,他的試探,她那夜在雨中所展現出來的痛與無助,卻又是那樣的真實,她無聲的悲泣和絕望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