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哭得愈發的凶了,一副傷心斷腸的模樣,叫人好不憐惜。南宮傲面色一沉,軟語安撫著她,望向如陌的目光十分複雜,問道:“你可有何話說?”
如陌沒有立即答話,只是徑直走到那方破舊的矮凳旁,轉眸對南宮傲淺淺一笑道:“貴妃說這場茶會是為迎接如陌,如陌完全相信,單憑這張jīng心為如陌準備的凳子便能看出,貴妃為如陌費勁了心思,在這王宮之中要找這麼一個殘舊的凳子還真是不易。只是,貴妃的這番心意,如陌卻是不敢領受。”
說罷輕輕用腳碰了碰那方凳,只見,那凳子立時散了架,板面上層碎了開來,露出許多細細的釘子。
妍貴妃心下一慌,沒想到如陌竟會將南宮傲的目光引到這上面,看著南宮傲蹙了眉,眸光微變,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安,緊貼著他的身子漸漸拉開些距離。
如陌又道:“如陌的xing子,想必王上也是了解一二的。如陌能來已是給了王上的面子,但既然貴妃不歡迎如陌前來,又何必差人去請。如陌是個知趣的人,不受歡迎我離開便是。可偏偏有人不願讓如陌就此離開,才有了王上看到的這一幕。”
見南宮傲深沉的目光望向自己,妍貴妃縮了縮身子,正yù開口辯解,卻見南宮傲又對如陌道:“所以你便出言rǔ翌國,yù破壞封翌兩國的關係?”
如陌好笑的看著他,嘲諷一笑道:“如陌不想解釋,王上要如何看待便如何看待吧。”
她懶得解釋,這實在不是她的作風。再說她也沒必要在乎南宮傲如何看待此事。“殘歌,我們走。”
眾人皆怔,沒想到她竟然狂傲至此,連王上都不放在眼裡,仿佛對世間的一切皆不屑一顧。她究竟憑著什麼,如此張狂。
南宮傲見她在眾妃面前,竟毫不給他留半分顏面,不由惱怒道:“站住!這樣便想走了嗎?”
如陌道:“不走要如何?王上想治如陌什麼罪?如陌既不是王上的妃嬪,也不是您的臣子,即使殺了那個丫頭,也是她咎由自取,總不能她要打我耳光,我便乖乖送到她面前,那不是我如陌的作風。
南宮傲道:“那也不必要了她的xing命。”
如陌道:“殺了她,也許是狠了點,但這卻是阻止麻煩蔓延的最好方法。如陌是個喜歡清靜的人,為一勞永逸,只好如此了。若王上帶如陌進宮是為了讓如陌做一個忍氣吞聲的後宮怨婦,恕如陌做不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王上還是約束好您的愛妃們,不要來招惹如陌。否則,下一次死的,興許就不只是一個宮女這麼簡單。”
南宮傲望著她倔qiáng而堅定的美眸,滿腔的怒意,竟一個字也說不出口。為何她無論說什麼做什麼,都仿佛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對伏在懷中哭泣的美人道:“愛妃,你說,孤應該治她個什麼罪呢?”
妍貴妃恨聲道:“我要她為媛香償命。”
正文第六十三章妃聚(四)
如陌面色無波的望向南宮傲,等著看他如何令這由翌國公主引起的、再由她引向**的一齣戲完美落幕。
南宮傲望著如陌仿佛事不關己的平靜面容,心中頓時有些煩悶,她就這麼篤定他不會降罪於她?!他轉眸望了妍貴妃一眼之後,站起身走到那張殘破的凳子前,望著一顆顆釘子在陽光照she下閃爍著尖利的鋒芒,眸光變冷,面無表qíng道:“這凳子是何人所做?做得還挺細緻,釘距也勻稱,這若是坐上去……”
他頓住話,轉頭掃視了眾妃一眼,笑著問道:“愛妃們,可有人想坐上去試試?”
頓時,眾妃心中一驚,面色發白,紛紛顫抖著身子跪下,額冒冷汗道:“王上饒命。”
妍貴妃身子一抖,連忙也跪下,不敢抬頭。不明白他怎將目光轉到了那凳子上。
南宮傲回身繞著她們面前走了一圈,動作十分緩慢,步伐卻穩健有力,頓時,周圍一片寂靜,整座鳳儀宮只能聽到他腳步落地的沉悶之聲。跪地的眾妃們一個個花容失色,緊低著頭,與南宮傲初入鳳儀宮時有著完全不同的心思,此時的她們皆祈禱不要被南宮傲注意到。
南宮傲走了一圈,最後停在妍貴妃的面前,對著跪了一地的人,笑道:“愛妃們這是怎麼了?都跪著做什麼,起來罷。”
似這才想起妍貴妃說的話,扶了她起來,一把攬在懷裡,笑著問道:“方才愛妃說什麼來著?要為媛香償命是吧,愛妃想讓誰償命呢,是打死媛香的侍衛,還是你讓媛香去打她耳光的如陌?如陌雖無冊封,但好歹也是凰舞宮的主子,豈是一個丫頭隨意就能打的。”
妍貴妃一怔,心道:看王上這意思,如陌是不能動了,不如先除掉這個武功高qiáng的侍衛,以後對付如陌也就變得簡單多了。如此一想,當下便道:“人既是侍衛打死的,那就由他來償命吧。”
莫殘歌聽著,冷酷的面容沒有一絲表qíng,仿佛她說要償命的人不是他一般。
南宮傲略微沉吟,似是在認真思索。妍貴妃見他不說話,目光晦暗難明,看不出他的心思,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南宮傲這才道:“好是好,不過,他武功極高,就憑這些個侍衛,只怕是抓不住他。愛妃,你說……怎麼辦才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