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傲微微一怔,沒想到竟是這麼個原因!不由得嘆了口氣。最後商議的結果,易語被封為馨樂公主,不用貫注南宮姓氏,也不肜認南宮曄做哥哥。
南宮傲望著她明媚的面容,心中默默道:“母后,我終於認回了王妹,儘管她目前還不清楚自己的真實身份,但總有一日,她會明白並接受。請母后安息吧,我會好好照顧她。“
晚上,三人一起用了膳,氣氛溫馨而歡快。膳後,易語回了去閣,南宮傲也回了御書房。整個凰舞宮只剩下如陌一人在屋裡徘徊。
夏日的夜晚,風帶著無法疏解的燥熱之氣,自窗外chuīchuī來,無端的為人增添了幾分煩悶之感。
如陌斜靠在軟榻上,雙手放在小腹之上,已經是第三日,她是否該下決定了?這個孩子,終究也自己無緣。將頭重重的往後靠去,昂首望向房梁,眼中卻是一片空dòng之色。她真的不明白,一個未曾成型的孩子都能讓她如此紐結與不舍,而她的母親為什麼就能狠得下心將她推下懸崖?
懷胎十月,相處七年,那麼幸福,那麼疼愛,怎麼會捨得?她不懂,真的不懂!
就在她掙扎不下之時,在這個黑暗的王宮一處,已有人替她籌劃。
“貴妃娘娘,你快做決定吧!”一名綠衣宮女一邊催促,一邊道:“現在不下手,等她胎坐穩了,再想打掉就來不及了。如果讓她把孩子生下來,那以後,王上哪裡還會看貴妃一眼,更不可能封貴妃的孩子為太子。到時候,貴妃就只能孤獨終老了,您能甘心嗎?”
“本宮當然不甘心。本宮不止想要那賤人人腹中孽種的命,還想要那個賤人的命。”妍貴妃恨恨道。一想到那日王上打她的耳光,以及那女子的囂張氣焰,便恨得咬牙切齒。在寢宮內來回踱步,面對貼身宮女提出來的建議,一時拿不定主意。“她武功高qiáng,一旦被人發現,只怕本宮xing命不保,想孤獨終老也沒有機會,說不定還會連累本宮的父王。”
那宮女名為杏兒,以前是鳳儀宮最不起眼的丫頭,但自從妍貴妃的貼身丫頭媛香死了之後,這個丫頭不但表現得聰明伶俐,還略懂藥理,在妍貴妃有了身孕之後,從嬪妃們送來的賀禮之中,查出了一些對孩子不利的東西,於是,便理所當然成為了妍貴妃身邊最得她信任的婢女。此時,正勸著妍貴妃處置了如陌腹中的孩子。
“貴妃,您真的相信她有本事進入翌國王宮?她那是故意嚇您的,您自己也也說翌國王宮高手如雲,就算她武功高qiáng,僅憑她一個人想要刺殺翌王,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如果真像她說得那麼無動於衷呢?而王上也知道這些事qíng,並未對您多加責怪,這就足夠說明她根本就是在說謊。”
“可是,她說的並非完全是假,尤其是她對於我翌國目前的局勢分析。”妍貴妃嘆了一口氣,對那一日的qíng景仍是心有餘悸。
杏兒眼角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冷意,眼珠一轉,附和道:“也是。那貴妃娘娘您打算怎麼辦?”
妍貴妃茫然地搖了搖頭。
杏兒又道:“貴妃如果認為不適合與她作對,那倒不如先與她jiāo好,等她沒有防備的時候,您再下手也不遲。”
“jiāo好?”妍貴妃皺眉,有些不悅道:“你這提的是什麼主意,我們之間根本沒有jiāo好的可能,就算是表面上的,我也做不到,再說了,她也一定不會給我好臉色。“
杏兒忙道:“貴妃先別急著生氣,奴婢也是為您著想。您想想,她王寵正盛,很快要登上王后之位,您既然不能對她下手,若再不與她示好,只怕到時候,不但您的貴妃之位不保,連您腹中未來的太子也保不住。她為了自己的孩子,遲早會對您下手。“
“這``````”妍貴妃一聽。覺得是有理,便緊皺著眉頭,一時沒了主意。讓她去示好,她如何能拉得下面子。只是,以目前的形勢,要想保住孩子,恐怕也只能如此。“那你覺得我帶什麼禮物去示好比較妥當?”
杏兒道:“奴婢方才讓人去打聽了凰舞宮的qíng況,聽說她受了暑氣,身子不適,奴婢這就去幫貴妃準備一碗既能安胎又能消暑的藥,以表達貴妃的誠意。”
妍貴妃點了點頭,道:“那你快去吧。”
過了半個時辰,杏兒端著一碗藥過來,妍貴妃放到鼻尖聞了聞。雖然她不懂藥,但常見的幾味能致使孕婦滑胎的藥材,還是能分得出來。自有了身孕之後,為防止她人害她腹中的孩子,她曾刻意了解過。儘管她很相信杏兒,但身在後宮,還是小心謹慎一些的好。
見這碗藥並無異樣,便遞迴到杏兒手中,道:“走吧。”
兩人來到凰舞宮時,妍貴妃微微一愣,發現平常守在門口的侍衛竟然一個也不在,真是令人感到奇怪。原本她一路上還琢磨著怎麼才能進去,如今倒是不用擔心了。
第八十二章
御書房一角,青煙自一方香鼎中裊裊升起,絲絲縷縷盤旋於空,飛散。
南宮傲怔怔的望著面前堆積如山等待他批閱的奏章,眉頭緊皺,而他的左手邊放了兩摞已批閱過的奏章。照此進度,只怕今夜又不用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