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早已經想好``````想好了不要這個孩子,而他,竟然傻傻的憧憬期待著他們美好的未來。
他一笑,那樣淒涼和慘然。“你``````真殘忍!!!為了報復,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你一定要如此決絕,不給我留半分餘地嗎?”他抬起雙手緊緊抓住她的雙臂,用力搖晃。沉痛的目光漸漸收攏,鎖定她茫然而空dòng的眸子,道:“你不是想要我跪在你面前嗎?我已經跪在你面前了,你開心嗎?你想要如何踐踏我的驕傲和尊嚴,告訴我,我成全你,但請你不要用這般殘忍的手段來懲罰我。我求你``````”
他是那樣驕傲的男子,在這個女子的面前,竟然用這等卑微的姿態,毫不顧忌有旁人在聲。
南宮傲望毒害他跪地的雙膝邊流淌的殷紅,忙過去yù拉起他,卻被他用力的甩開。無奈道:“曄,你這又是何苦?我來時已讓人叫了御醫,說不定可以保住孩子。”
妍貴妃與杏兒面色不一。妍貴妃驚訝的張著唇,原來她腹中懷的不是王上的孩子,而是辰王的骨ròu。
杏兒在驚訝過後,低眸沉思。yīn狠殘佞的辰王,封國驕傲的戰神,竟然也會放下尊嚴,為一個女子,變得如此卑微!算不算是意外的收穫?
“保住孩子?若她自己存心不想要,即使保住了這一次,又能怎麼樣?”南宮曄看著這個令他又愛又恨的女子,見她對他的祈求完全無動於衷,抓住她的雙臂用力地晃了晃。“只有你可以保住這個孩子,運功把藥bī出來,還來得及。好不好?求你成全我這一次,往後,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望著他燃起的期盼眼神,她扭過頭,不再看。淡漠的聲音暗含堅決,道:“沒用的。”自她中了生死蠱的那一刻起,便已註定了此生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
他微薄而渺茫的希望再次被她毫不留qíng的打碎,失力的雙手頹然垂地。“為什麼?你``````如此狠心絕qíng!”
狠心絕qíng?!她麼?呵`````在這個世上,她唯獨狠不下心絕不了qíng的便是她在乎的那幾個人,有愛的,有恨的,還有怨的。
就在她沉思之時,卻見他突然起身,站到她背後,在她還未及反應之時,將她推離軟榻靠背,手掌直抵她的背心,頓時,一股內力直衝她五臟六腑,令她粹不及防,痛苦的皺眉。瞬間便有一股藥氣直衝口腔,張口吐了出來,落到白衣之上,留下點點的褐色印記。
她輕輕一笑,也不過是那碗藥的十分之一而已。
南宮曄眉心糾結,繼續運功yù將剩下的藥全部bī出來,然而,卻是徒勞無功。直到他滿頭大汗,卻再也沒有一滴藥汁能溢出她的口腔。
無力垂首,踉蹌著後退,直到抵牆。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他的孩子,他與她``````最後的牽絆!他的愛qíng,他的幸福,他未來的一切一切``````都將在這個夜晚隨著那一碗藏紅花,一一逝去。
“曄,你``````”南宮傲見他似萬念俱灰之色,心中極為不安,卻又不知該如何勸他。他知道曄很在乎凝兒,但卻不知,已經到了如此重要的地步。
一直坐在地上的杏兒,見妍貴妃帶著懼意的神色悄悄地往門口退去,便大聲叫道:“貴妃娘娘,您要去哪裡,等等奴婢。”
妍貴妃一驚,狠狠地瞪了眼杏兒,這個賤人,果然是故意與她作對,想置她於死地。可恨,她竟然信錯了人。正yù踏出門,卻見一個黑色的she影如旋風一般卷到她的面前,轉眼間,她纖細的頸項已被緊緊攢住,尖利的指甲嵌入了她白嫩的肌膚,灼熱的痛感令她想張口呼救,然而,喉嚨卻發不出一絲聲音。死亡即將來臨的恐懼緊緊戳住她的心,令她驚恐的瞪大眼睛,望著眼前如地獄修羅般的男子,對上他森冷的目光,腦中頓時空白一片,竟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南宮傲一驚,風妍貴妃白晳的面容已呈現青紫色,大步走過去拉開南宮曄,將昏迷的妍貴妃扔在自己的身後,阻擋在他的身前,見他已失去理智,便大聲的斥道:“曄,你瘋了嗎?”
南宮傲眯起鳳眸,散發著危險的光芒,大有擋我者死的氣勢,沉聲道:“讓開。”
他們誰都知道,若不是如陌自己願意,誰也bī不了她。但是南宮曄,他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需要一個人為他的孩子承擔責任。並且,有心害他的孩子,便足以構成該死的理由。
南宮傲一怔,仍然擋在他身前,儘量用平靜的語氣道:“她還不能死。曄,你冷靜一些``````”
南宮曄冷笑道:“冷靜?!那不是你的孩子,你自然可以冷靜以對。我真後悔,為什麼要想念你會好好照顧她和孩子的鬼話。”
南宮傲眸光微閃,出口的聲音很是無力,道:“對不起,雖然那不是我的孩子,但我也和你一樣難過``````”
南宮曄冷冷的打斷道:“夠了,你說你和我一樣難過?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你知道``````我心中的恨嗎?因為你不懂,所以你不明白,她對我意味著什麼!”
“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