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瀟心中一痛,那一聲“哥哥”,他想念了多少年,如今,她就在他面前,他卻沒有半點的欣喜,只有滿腹的苦澀難言。只因她巳受盡了萬般的苦難,而他,一直不在她身邊。
坐到chuáng前,溫柔而心疼的目光在她絕美的面容上流連,仲手輕柔的拂去滑落在她眼前的如墨髮絲,修長如白玉般的手指撫摸著她細膩光滑的面龐,如天籟教的嗓音帶著確認的語氣,道:“嫣兒?”
如陌用力的點頭,出口的產音已變得哽咽。“是,我是。我就是那個日日賴在意瀟閣不肯走,纏著哥哥chuī曲子給找聽的嫣兒;是那個任xing的為了救一隻鳥兒,害哥哥被父親罰跪了三日的嫣兒;是那個在大街上被人欺負,bī得一向溫潤如玉的哥哥第一次與人大打出手的嫣兒……哥哥氣質如仙,去留隨意,瀟灑出塵,應該改名叫意瀟,冷意瀟。冷雲嘯不適合你……”
“嫣兒……”是她!那個讓他恨不能疼到骨子裡的如jīng靈般的嫣兒,那個自十年前落入懸崖帶走他所有快樂和幸福的嫣兒!
攬過她瘦削的肩膀,緊緊抱住她,清朗的嗓音帶著沉痛與自責,道:“嫣兒,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才會令你在這麼多年來,一個人獨自承受了如此多的苦難。是我不好,我應該陪著你……對不起!”
聽著他自責的話語,她的心痛極了,哥哥總是這樣,只要她受了委屈和傷害,不論是出於何種原因,他總會將一切責任歸為自己的保護不周。哥哥……她的哥哥!
“不是你的錯!你很好,你是這世上最好的哥哥,是嫣兒心中最偉大的保護神,永遠都是。原諒我一直沒有去找你,告訴你我還話著的事實,讓哥哥沉浸在悲傷之中,如此之久……
冷意瀟的心巳經軟成一團,收緊雙臂,將她抱得更緊。“我理解你心中的感受,我不怪你,你要知道,在我心目中,沒有什麼,比你活著來得更加重要。”
“恩……我知道,哥哥……我知道。”她也緊緊的回抱住他,盡qíng的感受著這個曾經萬分熟悉的懷抱,以及這份遺失了長達十年之久的親qíng的溫暖。
可是,她的心只會越來越痛,因為她對自己的生命無法掌握,若她的生命無法延續,那麼,哥哥將會再一次經歷那徹骨的分離之痛,那時,哥哥該怎麼辦?是不是會對人生徹底的失去信心?也許她那日一時衝動下的宣洩根本就是個錯誤。
哥哥,對不起,請原諒她的任xing與自私!
擁著她,令冷意瀟的心中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有了她,他的生命便有了意義,從此,他的心,也不會再感到空寂。“以後,我會陪著你,保護你,你再不會孤單,也不用一個人獨自面對危難,因為我會陪著你一同面對生命中的所有考驗。”
“嗯。”她離開冷意瀟的懷抱,輕輕蹙眉,望著他猶豫著問道:“哥哥,他……怎麼樣了?身子可好些了?”
冷意瀟溫柔的笑容中有著掩飾不住的擔憂,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先前qíng況很糟糕,御醫為他診治用藥,他都不是很配合,但自從你讓御醫帶了話之後,便有了好轉。為了你的那句話,他在努力的配合,這兩天已經有了起色。”
如陌低眸道:“那就好。哥哥會不會覺得我太狠心?”
冷瀟意濟扶著她的肩,柔聲道:“我理解你。因為在此之前,我的心中,也充滿了怨。”
如陌抬頭看著他憔悴了許多的清雅面容,心中百味齊集。沉吟了半響,問道:“哥哥,你……有她的消息嗎?我曾讓人尋遍了封國,卻沒有打聽到她的下落,反而得到的消息是,封國根本沒有吳心言這個人。”
冷意瀟也嘆道:“我和父親也打聽過,和你得到的消息是一樣的。當年,你落下懸崖之後,我和父親急著去懸崖底下尋找你,之後,再不曾見過她,對於她的身份和來歷,父親也是一無所知。我猜想,若是她是封國之人,那麼她的名字應該是假的,若名字是真的,那麼,她很可能根本就不是封國之人。嫣兒你……一直在關注著我們,是嗎?”
如陌眸光微暗,低了頭,沒有答話。
冷意瀟知道提起父親,她心裡肯定不會好受,便也不再開口,只用溫潤的雙手握住她在夏日仍冰涼的指尖,就那樣一直坐在那裡,無聲的陪著她,一直到天黑。
南宮傲命人為他們準備了豐富的晚膳,自己忙著處理政務,便沒有過來。
如陌與冷意瀟兩人一同用過膳之後,歇了一會兒。因在才chuáng上躺了三日,見今夜月色不錯,外面也不是很熱,便想要出去走走,冷意瀟便陪著她往御花園方向走去。剛剛出了風舞宮不遠處,便遠遠見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在前方宮殿上幾個輕盈的跳躍,速度之快,讓人以為是一陣風影,迅疾地隱沒在夜色當中,消失無影。
如陌一愣,望著那身影消失的方向,頓住腳步,蹙眉沉思。那個身影,儘管消失的很快,但只那一閃,她便能感覺到,那是一個她非常熟悉的人。她的感覺一向很敏銳,斷不會錯。
冷意瀟雖然也看到了消失在前方宮殿中的身影,但並未多加注意。他只在乎他在乎的,其他的,他從不注意。見她停了下來,便問道:“怎麼了?那個人,你認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