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連霸現在眼中只看得到如陌,雖然黎妃兒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但還是無法和眼前這個白衣美人相比,於是,目光不轉,只不耐的揮著手,他手下之人便立刻架著三夫人像是扔一件廢棄的物品般,毫無憐香惜玉地往一旁扔了去,那三夫人幾時被如此對待過,頓時,心中惱怒卻又不敢言,加之又摔痛了身子,便將怨恨轉移到了黎妃兒身上。不禁恨恨的想,都是因為她私自逃跑導致的這個局面,看她回去怎麼收拾她。
黎妃兒接到她怨毒的目光,不自覺的身子一顫,心知自己將來不會有好日子過,只得苦澀一笑,那又如何,只要不嫁人,再苦她也能受。
連霸見如陌面上已有不悅之色,以為她嫌他家中已有妾室,心想,若能得了她,那些女人還算得了什麼,連忙討好的笑道:“美人別動怒,只要你跟我回連家,我一定把你當成祖宗一樣的供著,家裡的那幾個賤人,你要是高興了,就讓她們給你當個粗使丫鬟,天天伺候你,你要是不高興,我就休了她們,攆她們出連家。公子我往後就疼你一個人,保證每天都讓你快快活活……”
“住口!你這癩蛤蟆,竟敢對我們小姐出言不遜,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鸞韻不等他說完便截口怒道。她雖然看紀小,但自小在男人堆里成長,見著他那猥瑣的目光和笑容,卻也大概明白他話中之意,這簡直是在冒犯她心中的神靈,忍無可忍,不等人吩咐,挺劍便刺。
“鸞韻。”婉離連忙拉住她,雖然她也很生氣,但是看小姐似無意與連家結仇,應當是為了一個多月後的武林大會。可不能因這一時之氣,影響了小姐的大事。
鸞韻見她阻止,便氣呼呼的瞪著她,叫道:“婉離,你又阻止我,這隻癩蛤蟆對小姐不敬,讓我好好教訓教訓他。”
婉離皺著眉對她搖了搖頭,再看向如陌。而如陌面色不變,隻眼角處偶爾流露的帶著冷光的鄙夷與厭惡之色,顯露著她被隱藏的qíng緒。看來,今日要想善了,是不大可能了。
冷意瀟心中怒氣漸熾,面色微變,但為大局著想,還是不宜與之正面對立,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在下勸連三公子還是收斂些的好,否則他日,丟了xing命還不知是為何因。”
連霸似乎到現在才注意到還有這麼一個人,乍看之下,心下一驚,倒吸一口涼氣,乖乖,一個男子竟也可以生得這麼好看,簡直可以與白衣女子相媲美,可惜了,是個男人。那名女子說她已嫁為人婦,不會就是這人吧?看他們之間偶爾傳遞的一個眼神,那親近樣兒,像!要想跟那樣的美男子爭女人,看來只能動用武力了。攔在面前的兩名女子武功應當不低,但他帶來的這些人,不敢說個個都是一流高手,至少也能稱得上是二流,對付兩個小丫頭,不成問題。而他,只要看好這名女子就可以了。
他美美的算計著,隨手一揮,手下的數十人便一擁而上,將他們團團圍住。他語氣狂妄道:“本公子從來都不知道什麼叫做收斂。我行走江湖多年,黑白兩道誰敢不給我連家面子,到現在為止,只要是本公子看上的,還沒有得不到的。今天,好話已經說盡,這美人兒,本公子要定了。給我上——別傷了我的美人兒,其他人死活不論。”
他話音剛落,那幾十人便拔劍而上。婉離鸞韻互相對視一眼,默契的分站於如陌的兩邊,長劍出鞘。
然而,就在這時,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qíng卻發生了。
一個黑影,一柄長劍,以最快的速度替他們結束了這即將發生的激烈之戰。
黑影,就在他們不遠處臨風而立,無聲無息,明明是剛剛出現,卻仿佛早已存在般。
劍,薄如蟬翼,轉眼之間,已割破眾人的喉嚨,頓時,那些人,身僵,倒下。
瞬間之變,不止驚了連霸,亦驚了如陌和所有仍立著的人。
好快的動作!快到無人能確定那名黑衣男子是否真的出過手。
只聽一道劍出鞘之聲划過耳畔,那幾十人便全部應聲而倒,劍氣仍在周身回dàng著,然,他的劍,卻已然回鞘。利器破空之聲是演繹的死亡長歌,鮮血未曾流出,人卻已停止了呼吸。沒有半分的停頓,不給他人留一絲一毫的反應機會,如此突然,如此迅速,勝過了一個眼神的到達。
如陌面色微變,要殺掉這些人於她而言也是易如反掌,但是要以這等迅疾之勢,卻是不易。那qiáng大而冷冽的劍氣,足見其功力深厚。心中不禁暗暗驚駭,若他方才殺的不是那些人,而是她們,那她不敢想像將會是何種後果。她和意瀟定當是不會有事,但是婉離和鸞韻卻不好說。他突然出手,殺了那些人究竟是何用意?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在她目光觸及那名黑衣男子時,她便下了如此定論。此人,雖不見得是jian惡之徒,但也絕不會是那種俠義之士。
漆黑的長衫,沒有任何的點綴。烏黑的長髮,在腦後隨意的攏著,額前幾縷垂下,在風中不羈的飄dàng,擋了半邊的幽暗眼眸。頎長的身軀,消瘦的仿佛只剩下一副骨架,卻更顯出他的高大。消瘦的下巴,稜角分明,仿佛刀刻一般,殷紅的唇,嗜血之色,卻帶著極致的誘惑。高高的鼻樑之上,一副泛著銀光的面具,緊緊貼合,遮去了一半的面容。面具之下的瞳孔,不帶一絲一毫的感qíng,冷漠的眸光投向平靜的湖面,對仍站立著的幾人,卻一眼都不曾看過,仿佛所有的一切皆與他無關。
而他身上所散發的氣息……那是怎樣的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黑暗的帶著鬼魅,充滿著濃郁的神秘力量,擁有著致命的無法抗拒的吸引力。令人忍不住對他產生qiáng烈的興趣與好奇。使人不自覺的揣測,他是誰?他來自何方?他的世界是何種色彩?他面具下是怎樣的一副容顏?
還有那淡漠的眼神,無法掩飾的蒼涼之感。
如陌竟發覺自己的目光無法轉移,只定定的看著他,那是一種她從未曾感受過的氣息,卻直直的入了她的心底,產生一種奇異的感覺,是熟悉?卻又不熟悉!是陌生?卻仿佛曾感受過。複雜得無法用語言來表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