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會兒,那些人已經換了另一個話題。而他們這次話題中一個名字吸引了她的注意。
為首的那名男子道:“這幾天江湖中出了一個神秘人物,自稱‘血魔’,你們知道吧?此人武功奇高,就在前天夜裡,六大派,除了已死的岐山掌門,其他五位掌門在聚首謀劃如何剷除魔宮的那一晚,全都受了重傷,至今仍躺在chuáng上不能動彈,連吃飯都需要別人餵。”
“你從哪裡聽來的?我怎麼沒聽說過。這些人可都是一等一的頂尖高手,是怎麼受的傷?”
那名男子不無自豪道,“你們當然不知道,我得到的是內幕消息,六大派為了不讓江湖正道人士產生恐慌,就暗暗把這件事qíng壓了下來。聽說啊,那天夜裡,那五位掌門連人家的影子都沒見著,就看到劍光那麼一閃,然後就倒地不起了。第二天,他們門中弟子,只看到牆上用血寫著兩個大大的字‘血魔’。”
“血魔是誰?沒聽說過。難道是魔宮妖人?”
那名男子答道,“現在還不確定。不過,武林大會將至,突然出現這麼一號從沒聽說過的人,有些蹊蹺。看那人的武功,絕對不是剛出道,所以有人猜測,應該是魔宮之人。否則,為什麼受傷的都是組織武林大會共同對付魔宮的領頭人物呢。但是,說來也有些奇怪,如果是魔宮妖人所為,應該直接殺了才對,為什麼又要留著活口呢?”
如陌聽到這裡,面色沉了沉。
鸞韻這回學聰明了,知道要壓低聲音。“小姐,不知道血魔到底是什麼人?他什麼要幫我們呢?”
婉離蹙了眉,搖頭道:“他未必是在幫我們。因為他這麼一來,武林中人只會把這筆帳算在我們魔宮頭上,便是引發他們所謂的正道人士對我們魔宮產生更大的仇恨。”
鸞韻一驚,忙道:“那他是故意這麼做,為了挑起更多的事端?哎呀,剛才我們真應該殺了他才對。”
冷意瀟望了望不動聲色的如陌,若有所思道:“是敵是友,目前還無法下定論。但從今日他的行徑來看,似乎不將武林中人放在眼中,否則,他便不會明目張胆的傷了連家人,那等於是公開與三大世家作對,而三大世家一向與六大派jiāo好,他這麼做,便是將自己放在了武林公敵的位置。而我們,不妨先等等看他下一步的行動再說。”
如陌只聽著,沒開口,目光怔怔的望向窗外,卻不知該看向何方。
突然從門外走近幾個人,邊走邊大聲嚷嚷道:“大家快去東街看熱鬧吧,魔宮的珠寶商行被人挑了,連著兩家,打得正激烈呢……”
“真的假的?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公開向魔宮挑釁。”
“是一個帶著銀色面具,自稱‘血魔’的人。”
“是他?怎麼這麼猖狂,連魔宮的產業也敢動,這下有好戲看了,走走走……”
如陌四人面色皆變。東街商行,魔宮在京都城唯一公開的產業。
第九十七章
如陌親自去了趟被毀的商行,入目之中,碎裂的玉器殘片,鋪了滿地,看上去一片láng藉,仿佛為證明方才發生過的激烈打鬥而存在。商行之人,或輕或重,皆有傷在身,卻並未出人命,而血魔卻早已不見了蹤影。外頭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不到一日,血魔公開挑釁魔宮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武林,而與此同時,在另一個地方,同樣的qíng形也在發生。
如陌隔著人群,朝裡面淡淡的掃了一眼,便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幾日,又有一些武林正派受到襲擊,使得整個武林人人自危,再顧不得商討殲滅魔宮的計劃。有人開始傳,岐山掌門之死也是血魔所為,而並非魔宮之人所殺,一時間,血魔其名,令人聞風喪膽。三大世家與六大派聯手發了江湖通緝令,得血魔之命,獲賞銀三千。
重賞之下,有人蠢蠢yù動,但血魔行蹤漂浮不定,偶然被發現時,也只是一招便將一gān人打得落花流水,毫無還擊之力。
魔宮大殿之中,如陌高坐上位,面無表qíng。冷意瀟回家探望靖國侯的病qíng,因此,只有卓長老一人立在她身旁,神qíng肅穆。天魔分主上前兩步,抱拳恭敬道:“宮主,這幾日我們共有十家商行遭創,雖未傷及xing命,銀兩損失也不太多,但血魔此行為卻已損毀了我魔宮的顏面,若是此事就此揭過,別人只當我魔宮好欺負,日後誰都敢上門挑釁。”
地魔分主面帶疑慮道:“話雖如此,但血魔同一時間,在不同的地點出現,說明並非一人,也不知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我們如何去抓?”
月魔分主果決道:“全部抓來,不就行了,總有一個是真的,也說不定他們本就是一體,是一個組織。”
如陌靜靜地聽著,淡漠的表qíng看不出絲毫的qíng緒,目光望向唯一不曾開口的星魔分主。此人心思細膩,也從不輕易附和他人言,凡事都有自己的獨到見解,因此,他理所當然成為他們四人之中最得她信任和器重的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