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會為他流淚嗎?她竟然會為他流淚!莫殘歌自記事起從未層流過淚的雙眼,忽然感到一陣酸澀。有她的這兩行淚,他的一生,無論為她做什麼,都值了。緩緩抬起另一隻手,雖然很無力,但他任然努力地扶上他細緻的臉龐,為她拭去那對他而言至為珍貴的晶瑩淚水,面上是從未有過的溫柔表qíng,手上的動作也異常輕柔,生怕他的手劃傷了她的肌膚一般,小心翼翼。輕輕開口,聲音無力而嘶啞,道:“我沒事,別擔心。”
她用力地點頭,努力地展露給他一個笑容,亦輕聲道:“恩,沒事就好。先別說話,閉上眼睛,好好休息,我會在這裡陪著你,等著你想來。”
莫殘歌一貫冷酷的笑容,漸漸浮現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這麼多年,他早已忘記了該怎麼去笑。然而,這個笑容,儘管僵硬的不自然,但看起來,卻又是那樣的欣喜而幸福,仿佛收到了世間最珍貴的禮物,令她的心不禁一顫,僅僅是這樣,他便已心滿意足嗎?殘歌,真傻。
莫殘歌合上雙眼,睡了大半日,其實他並未睡著。沒有人知道,他有多珍惜這個時刻。用心的感受著她的雙手傳遞過來的溫暖,記住這mein一刻,記住她對他的感qíng,儘管這種感qíng僅僅是朋友又或者是親人般,單純而美好。然而,這對於從不曾有過任何奢望的他而言,已是萬分難得。腦海中她的表qíng,一一閃過,擔憂,心疼,欣喜,疲憊……疲憊,他募地睜開雙眼,她一定是擔心他而一夜未曾睡,他竟然還安安穩穩的躺在這裡,享受著她的溫暖,貪戀她這一刻的溫qíng。
如陌感覺到他qíng緒的波動,看到他眼中遽然迸發的自責神色,不解的問道:“殘歌,怎麼了?”
莫殘歌收回手,道:“快回去……休息。”
如陌微微一愣,隨後淡淡一笑道:“我沒關係。你在金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是誰傷的你?”
莫殘歌身子微微一震,想到在金國探聽到的事,怒意便起,目露憤恨道:“我處理完那邊閣中事物,想到熙和神功為金國皇室不外傳之功,料定巫邪一定和金國皇室脫不了gān系,所以,去了一趟金國皇宮,正巧碰上巫邪,便跟著他到了金國皇后的宮殿。才知道,先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金國皇后在背後一手策劃,而巫邪只是執行之人而已。所以……”
如陌接口道:“所以你就想殺了她替我報仇?殘歌,以後不要事事為我,我不值得你為我丟了xing命。”
莫殘歌低了眸,最重要的不是值與不值,而是他甘不甘願。只要是為她,付出再多,他也毫無怨言。沉默了半響,又道:“我沒想到金國皇后竟然也會熙和神功,並且比巫邪有過之而無不及。還有一點出人意料的是,她也就三十多的年紀,卻擁有至少四十年的內力。我趁她夜間休息之時,才出的手,卻在與她打鬥之時,中了她的計,誤入機關,才會如此。”
如陌一怔,熙和神功向來傳男不傳女,並且只有男子方可練習,為何金國皇后也會擁有此神功?她如何得來的四十多年功力?難道是有人將自己的內力傳與了她?可是,習武之人,重視武功甚於生命,又怎會隨意的將畢生所學,傳與他人,令自己變成廢人一個,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想了想,便道:“聽說你是自己qiáng撐著回來的?為什麼不去暗閣,讓人送你回來?”
莫殘歌道:“金國皇后下令四處搜查,風聲很緊,暗閣才轉過去不久,本就地位不穩,我不想讓其因我而毀於一旦。”
如陌心中一震,又是因為她麼?再次握住他的手,加大了力度,仿佛宣示著什麼,堅定道:“殘歌,你要記住,暗閣在我心裡,遠不及你重要,別說是一個暗閣,就算是是個暗閣再加上雲閣和魔宮,也無法與你們幾個人在我心頭的分量相提並論。所以,以後,一切以你們的xing命為重,因為我,再也不能失去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你懂嗎?”
莫殘歌神色一動,心瞬間變得異常柔軟。原來,他在她心中,如此重要,重要到可以令她毫不猶豫的捨棄她曾辛苦培植起來的龐大勢力。回握住她的手,深qíng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的雙眼,對著她重重的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道:“這次武林大會,你不要參加。”
如陌一愣,問道:“為何?”
莫殘歌面色沉了沉,道:“金國皇后此時可能已經到了封國,她命人除去上屆武林盟主,扶了她的人坐上岐山掌門的位置,再聯絡各門各派,準備對付你,再據魔宮為己有。若沒有她,以你的武功再加上魔宮和暗閣的勢力,自是不必擔心,但是,她的武功太高,若單打獨鬥,也許你未必會輸,但此人心思縝密,又詭計多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擔心……”
如陌沖他輕輕一笑,語帶安撫道:“你放心,我會安排好的。即使她此時不與我作對,我也不會放過她。這次,我倒要看看她還能有什麼yīn謀詭計。”無論如何,她一定要參加,若此次,金國皇后來了封國,她不能把握住機會,待她回了金國皇宮,再想對付她,只會是難上加難。金國皇后無非就是想利用封國的武林各派來對付她,讓他們自相殘殺,她好坐收漁翁之利,不僅削弱了封國將來對她所造成的威脅,更可以除掉她這個一直阻礙她的絆腳石,侵占魔宮。她以為除掉她,便能得到魔宮寶藏?哼!做夢。
莫殘歌目露擔憂之色,但見她神色堅定,也知她脾氣,她決定的事,從沒人能動搖。只恨這時日不多,他的身子根本沒法恢復,若是去了,只怕,不但幫不了她,反而會成為她的負累。不禁嘆了一口氣,悔不該當時大意,誤入陷阱,沒能除掉那個女人。
如陌見他又是無奈,又是懊惱,又是自責的表qíng,知他心思,便沖他微微一笑,岔開話題道:“聽齊澈說,幸虧你體內有一股真氣護住心脈,才使你得以活了下來。”
莫殘歌一怔,皺了皺眉,似在回想著什麼,片刻後,方道:“看來,是他救了我。”
如陌道:“他?!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