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侍衛連忙將那女子拖了下去。
金翎又冷笑道:“袁笙,去查,朕要知道最近百官們的動向,究竟是何人不安分,嫌日子太長?”
“是!”
屏退了眾人,獨自走入聖心殿,殿內很空曠,並不是物什的缺少,而是他感覺不到活人的氣息,心口仿佛被壓上了重物,很堵,堵得他有些心慌。
他啊的一聲,壓抑的發泄著內心的沉悶之氣,長臂猛地一揮,掃落了面前桌案上的物品,張揚著四處紛飛,滾落在地,他仍覺不夠,抬腿,一腳踢翻了桌案,上等楠木的雕花書桌砸翻了案前的座椅,發出了一連串的砰砰聲響,在殿內不斷的回dàng,就好象一個孤獨而寂寞的人埋葬在內心無法言道的心qíng。
他不相信這個女人是她派來的,他所了解的如陌,斷然不會用這種低級而卑劣的手段,來獲取她父母的消息,她只會如這一個月以來的那般,靠著自己的力量不斷地尋找蛛絲馬跡,翻遍皇宮裡所有有可能囚禁他們的地方,也不願來求他。她就是那樣一個驕傲而倔qiáng的女子。
踏出聖心殿,披著清冷的月光,一路疾走。
他想見她,現在,馬上,他迫切的想要見到她,哪怕只是看她一眼就走。
當來到永言宮,站在她寢宮之外,他的雙腳就好似被粗硬的鋼釘生生釘在了地面,再也挪不動半分。
就這樣進去,他該如何面對她?若她問他她父母的下落,她母親的生死,他又該作何應答?為了留她在身邊,現在還沒到告訴她的時候。
經歷了一個月前的那雪中一夜,他對她使出的qiáng留手段令她心寒,而她對待他與那個男人的天差地別,讓他的心破碎,苦痛難言。
走到了今日這一步,他們之間,再見面該如何相處?是否還有可談的話題?
初chūn的風,chuī散他一身的酒氣,仿佛了解他深沉的想念一般,將那微合的窗戶撩開了一絲細微的fèng隙。他透過那條細fèng,看到屋內的女子靜靜的坐在椅蹋之上,雙臂抱膝,背抵著牆,下巴擱在膝蓋上,蜷縮的瘦弱身軀單薄的令人心疼。滿頭烏絲垂落,在燈光的映照下散發著柔美的光芒,一雙美眸暗垂,溢滿濃濃的思念與哀愁。
她在思念誰?她的父母?還是那個男人?總之不會是他!
苦澀一笑,為了一顆永遠也等不到的心,他害死了父皇,放棄了母妃的仇恨,孤身與滿朝文武對抗,不在乎江山是否後繼有人,更不管世人的評價,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
也許值不值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無法做到不愛她!
冷月銀光,傾灑在誰的窗外那一道淒冷孤寂的身影,濃烈的深qíng在寧靜的夜裡仿佛一朵永遠也開不敗的璀璨卻傷感的稀世之花。
窗子漸合,將窗內的昏huáng光影與窗外的月白冷華隔成了兩個世界,阻斷了溫暖,只餘下滿院的冰涼。
立在院子角落裡的男子,他就這樣,就那樣定定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就如一旁的參天大樹那般,與夜色融為了一體,沾染了夜的蕭寂淒哀,那兩道溢滿濃qíng的目光不曾收回,似是穿透了薄薄的窗紙,依舊痴痴凝視著屋內的女子。
他不知道像這般只要想念她便可在她窗外感受她的日子,還能延續多久?若有朝一日,連這一點也做不到了,他不知道他的生命,是否還有意義?帶著對父母的愧疚。沒有了此生唯一的摯愛,失去了這僅有的安慰,他可還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天空微微發白的時候,他還立在那裡,清俊的面容滿是疲倦的神色,眉梢眼角染上夜間的霜華,冰冷的身軀早已僵硬麻木,亦無知覺。
這個時候,該上早朝了!
他機械的轉身,一貫的笑意漸漸的漫上嘴角,黑夜已逝,這才是他該有的表qí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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