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吃完。」慕漣急著證明自己,夾一筷子放進了嘴裡。
「嗯,慢點兒吃。」蘇簡罹提醒他。
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傳進來熟悉的聲音,「姐!還有面吧!」那人匆匆跑進店裡衝著廚房喊,「今天中午加班開了個會,餓死我了!」
老闆娘從廚房裡出來,笑得很高興,「說曹操曹操到!你看看誰來了!等著,姐給你煮麵去!」
那人回頭,正好對上蘇簡罹的目光。
「簡……簡罹……」明明是他最常叫的名字,現在竹浸叫起來卻顯得十分費勁。
不知道是不是牛肉麵的熱氣模糊了視線,慕漣看見竹浸的眼眶有些發紅。
「你慢慢吃,我跟他出去說兩句話。」蘇簡罹站起來,伸手搭在竹浸肩上出去。
「你來了。」二人站在路邊的樹旁,竹浸先開了口,並非是錯覺,他的確帶著鼻音。竹浸其實在進門的那一瞬間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他上一次在這裡見蘇簡罹,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兒了,那時候他們站在路邊,還有三個影子。
「嗯。」蘇簡罹輕輕應了一聲,拍了拍竹浸的肩,眼睛卻始終望著遠方,竹浸迅速抬手抹了抹臉,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天上原本就不算明亮的太陽被一片厚厚的雲遮住,只能看見一點點淡淡的金光。
「聽姐說,你經常來?」過了幾分鐘,蘇簡罹問道。
「嗯。」竹浸深吸了幾口氣,儘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你那麼忙,什麼時候來啊?」蘇簡罹似乎嘆了口氣。
「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吧,」竹浸輕笑了一聲,「你在ICU的時候,看見清兒哭的時候,工作不順心的時候,想你,也想他的時候。」
「對不起。」蘇簡罹盯著遠方的天空說,「我……」
「會好的簡罹,會好的。」輪到竹浸拍著蘇簡罹的肩膀說,「會結束的,會……有新的開始。」
「清兒……搬走了麼?」竹浸轉移了話題。
「嗯,這星期都搬完了。」蘇簡罹點了點頭。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跟小慕說?」
「找個機會吧,我下午先陪他去醫院拆夾板。」蘇簡罹想起來昨天夜裡,不由又攥了攥雙手,「有些話,我現在還說不出來……」
「慢慢來簡罹,慢慢來。」竹浸抬手,拍了拍蘇簡罹的肩膀,只要他知道蘇簡罹在這種痛苦裡是怎麼掙扎的,掙扎了多久,甚至變了一個人。
這時老闆娘從店裡探出頭,「面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