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的,亮亮的眼睛。
夏殊見狀拉開車門,一步跨下來站到顧辭安身邊,薛茹像是有些害怕,可還是抱著顧辭安的腿不撒手。
面對突然出現的薛茹,顧辭安倒是一點兒不驚訝,他把水遞給夏殊,輕輕揉了揉薛茹的頭髮,「先放開叔叔,好不好?」
薛茹遲疑了一下,還是選擇放開了他。
顧辭安蹲下,視線與薛茹平齊,拉著她的小手晃了晃,「還記得我是誰嗎?」
薛茹沉默,但還是沒鬆手,顧辭安也不急,就那麼看著她,薛茹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在嘈雜的校門口都有些聽不清她的聲音。
「律師叔叔。」她說。
顧辭安似乎有些驚訝能從薛茹口中聽到「律師」這兩個字,「你還知道律師啊,知道律師是幹什麼的嗎?」
「和警車叔叔一起打壞人的。」小姑娘用稚嫩地嗓音說道。
聽見她的答案,顧辭安和夏殊都不禁愣了愣。
小孩子的思維還很簡單,可正因為簡單,才更能看見他們身上本該附著的不朽公理,看見他們與生俱來的神聖使命,看見崇高的正義。
「叔叔請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顧辭安微微清清嗓問她。
薛茹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前面。
「想讓叔叔送你回家?」顧辭安明白她的意思,薛茹點了點頭。
「好。」顧辭安點了點頭。
見顧辭安答應,薛茹拉著他就往前跑,顧辭安回頭示意夏殊跟上來。
很奇怪,薛茹一路上也不吭聲,顧辭安幾次想要和她聊天都失敗,但小姑娘一直拉著他的手不放。
本來也沒幾步路,幾分鐘三人就走進了小區的院子,這是個非常老的小區了,都是五層的四樓,面兒上的漆都已經掉完,每棟樓都看起來破破爛爛的,讓人感覺十分壓抑。甚至水泥路都坑坑窪窪的,院子裡也沒幾個人,抬眼滿都是布滿灰塵和鐵鏽的防盜窗,灰沉沉的。
薛茹沒往單元樓走,直接拉著顧辭安走到了一邊兒缺了角的石桌前,都沒擦灰就坐上去,拉開書包拉鏈把作業本拿出來,掏出鉛筆就開始寫作業。
「怎麼在這兒寫,不回家嗎?」顧辭安被拉著坐下,沒明白薛茹怎麼在樓下寫作業。
「等媽媽回來。」薛茹沒抬頭,小手把那短的不像什麼的鉛筆攥的很緊,看上去十分認真。
顧辭安沒接話,他知道張彬的丈夫沒有正式職業,有輛小麵包車,靠給人拉貨賺錢,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這會兒指不定在家裡喝大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