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完了單，顧辭安把手機鎖屏，「有什麼不想吃的就說，沒事兒，跟我還客氣呢。」
「嗯。」夏殊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菜上的很快，烤魚的份量也很大，底下點著火，咕嘟咕嘟冒泡。
「顧哥，你生日什麼時候呀？」夏殊想夾一根竹筍沒想到夾了片洋蔥，看了一眼還是吃了。
「十二月七號，都年底了。」顧辭安說，「離你考研沒幾天。」
「也就兩個月了，挺快的。」夏殊說，「我其實複習差不多了，不差那一天。」
「你可別說這話，有什麼事兒也得等你考完試。」顧辭安警告他。
「好，大不了到時候給你補過。」夏殊沒再堅持。
「但是哥，什麼問題都要等到考試之後嗎？」夏殊看著顧辭安，他其實自己能掌握節奏，這件事他確實很迫切需要知道答案。
「你可以問，但我不一定會告訴你答案。」顧辭安仿佛知道他要問什麼，「夏殊，給你吃定心丸可以，但我不會說任何影響你備考的話，明白嗎？」
「你不用刻意照顧我，考試的事，我有分寸，真的。」夏殊說。
「我比你大那麼多，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顧辭安笑了。
「……也沒人規定年齡大的一定要照顧年齡小的。」夏殊低頭說。
「我先聽聽你要問什麼？」顧辭安說。
「……你有女朋友嗎？」夏殊咬了兩下筷子，問他。
「沒談過女朋友。」顧辭安低頭喝了口粥說。
「啊，沒談過對象嗎？」夏殊滿臉不相信，像顧辭安這種人怎麼可能沒談過對象，追他的人少說得一個足球隊吧。
「談過對象。」顧辭安輕聲說。
談過對象沒談過女朋友，這還用再明顯點嗎？夏殊捏筷子的手指不由用力，心跳的很快。
顧辭安是在給他暗示。
「我忍不住了哥……」夏殊此時心臟像安了個電動馬達，初冬，夜晚，坐在餐廳的落地窗前，心動對象的暗示，還有咕嘟咕嘟冒泡的烤魚和升起來的熱氣。
「這就忍不住了？」顧辭安笑了，「剛剛不是還說有分寸嗎？」
「我……」夏殊想要解釋，卻被顧辭安打斷。
「好了，也沒多長時間了，等你考完試，我們在說這件事，好嗎？」顧辭安聲音很輕。
「……好。」夏殊再次妥協，「我就是想說，待在你身邊的時候，讓我有一種什麼事都不用操心了的感覺，就是……很有安全感……」
「很少有的。」夏殊低了低頭，又抬頭看著顧辭安，可能是餐廳的水晶燈過亮了，顧辭安看著他的眼睛，那一刻他感覺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窗外月亮初上，夜幕還是淺淺的藍色，卻像是看見了正午之後的晴空。
「不早了，吃完飯送你回去。」顧辭安沒接夏殊的話。
他的確……很喜歡夏殊，也知道夏殊想跟他說什麼，夏殊身上總有一股少年氣，無限吸引著他。這種少年氣是他不曾有過的，他從小到大的時間除了學習，就是照顧媽媽，照顧妹妹，照顧好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