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顧?」那邊接起來。
「在忙嗎姐?我有件事兒……」顧辭安走到陽台。
……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情況,抑鬱?焦慮?還是……」
「光聽你說沒法判斷,總之你還是儘早帶來看看,聽你說感覺挺嚴重的,具體要檢查了再說。」電話裡面說。
「那……那我現在……」顧辭安難得結巴。
「你也不用刻意,你情緒那麼穩定,肯定不會嚇著他的。」
「我就是擔心嚇著他我才這樣的,他心思其實特別敏感……」顧辭安非常不放心。
「你別擔心這個,他如果真的信任你,會允許你闖入一部分他的領地的。」
「那我應該……」
「應該早點帶他來醫院,你可以引導引導他,沒事兒,這是你關心他的方式,別那麼嚴肅,也別極端就行。」
「我知道了,謝謝你啊,我儘量早點兒帶他去。」
「跟我你還客氣什麼。」那邊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屋裡夏殊醒了,他竟然睡了兩個多小時,手腕還在疼,自殘這個事兒,說到底還是疼,習慣了……也疼。
夏殊走出房間,正好看見顧辭安剛掛了電話,
「飯馬上就好,你先看會兒電視吧。」
夏殊坐在沙發,隱隱約約能看見顧辭安在廚房朦朧的身影,很讓人安心,就像當初聽見他的名字一樣。
「先吃飯吧,我上次包餃子的餡沒吃完,剛剛包了餛飩,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顧辭安把碗推到夏殊跟前,一陣鮮香的熱氣撲過來,夏殊拿起勺子,舀了一個放進嘴裡,沒停下來,也沒說話,一會兒就見底了。
「放著吧,我馬上吃完了一起收。」顧辭安說,夏殊低頭,突然開口,
「其實今天,今天是我哥忌日。」夏殊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波瀾,也就是聽起來而已。
顧辭安好像隱約想起來夏殊提過他有一個哥哥,但沒說……
「我有個哥哥,大我兩歲,他叫夏安,小時候我可喜歡和我哥在一起玩了,他總讓著我,我不懂事兒無理取鬧他也慣著我,你說明明我們都是小孩兒,他怎麼就……」夏殊越說眼睛越紅。
「我七歲的時候,我們全家出去吃飯,我倆貪玩,吃完飯了亂跑,飯店太大迷了路,這時候後廚失了火,我們就被困在了一個包間裡,我害怕啊,就使勁兒哭,我哥安慰我別怕,他說他會保護我的,他那時候也才九歲。後來消防員找到我們,我站著不敢動,突然我哥把我推了出去,我被消防員一把抱住,我再回頭,就看見房上的吊燈帶著火砸了下來,然後我哥就……」夏殊的喉嚨徹底哽住,他從來沒有給別人講過這些,這也他父母的心病,那年之後,再也沒有人提過,今天是頭一次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