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他又被許明泱堵上。
「墨隊辛苦了,接下來就由我們市局刑偵處接管。」許明泱伸手跟他握了握,
「後面就要麻煩許處你了。」墨昭見狀微微點頭。
「擊斃黑狼的,是你們的狙擊手?」許明泱問了一句。
「嗯。」墨昭沒想到許明泱還能注意到這個。
「我剛從法醫那過來,這位狙擊手……」許明泱邊說邊往墨昭身後看了看,剛剛明明看見墨昭在跟什麼人說話來著。
墨昭看出來許明泱的意思,應該是想見一面。
「不好意思,他的信息,我們不會公開。」墨昭如實說。
「啊,明白明白,」許明泱大方地擺擺手,「那你現在……」
「抱歉許處,我有個人質受了傷,我現在要馬上過去。」墨昭看了眼表,心裡已經急了。
「嚴重嗎?用不用我們……」許明泱一聽連忙問。
「不用,我過去就行,回見了許處。」墨昭邊說邊往前走著。
「回見。」許明泱遠遠揮了揮手。
其實這幾句話的功夫,也沒用多長時間,等墨昭回到急救車上,祁知剛剛止住血,急救車車立即鳴笛開向醫院。
到了醫院,醫生用鑷子夾起藥棉,沾了些酒精給傷口消毒,他的創面不算小,剛剛打的麻藥似乎還沒起效,祁知額頭上又冒出汗,他緊抿嘴唇,沒吭聲。
鋼針從祁知白皙單薄的肩膀穿過去,祁知的手指鉸在一起,咬著牙還是忍不住顫抖。
這也太疼了,祁知長這麼大沒疼成這樣過,他小時候不算皮,沒有骨折或者縫針,再加上被嚇夠嗆,這會兒連呼吸都是斷斷續續的。
突然他冰涼的手指被一雙溫熱的大手握住,那股暖流瞬間通便全身。
「忍一下,馬上就好了。」墨昭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柔聲說。
「有點……疼……」祁知洗了口氣才開口,說話的時候都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我知道,你已經很勇敢了。」墨昭一本正經地說。
「你哄小孩兒。」祁知吸了吸鼻子,右肩抽著疼。
「沒哄你,你做的很棒,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聽見墨昭這樣說,祁知抬眼看向他,幾乎都要忽略了那折磨人的痛楚。
墨昭的眼神沒有絲毫躲閃,像是在夏日誘人的玫瑰園裡,熱烈而溫柔,讓祁知久久挪不開眼。
從他們第一次見面、到那個月夜、到剛剛他進門的時候、到他擋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刻、一直到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