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綏音手握立麥,穿著黑色皮衣和長靴出現在鏡頭裡時,傅斯舟的耳朵被觀眾席的尖叫聲炸得麻了一下。
他長長的馬尾被風揚起時,鼓手也突然發力,和著他第一句便直接衝到了高潮的歌聲,瞬間引爆了現場。
聽慣了阮綏音那些如泣如訴的悲曲哀歌,這種突如其來的反差讓身邊最熟悉他的陳帆和保鏢都愣了神,他空靈的嗓音與這首歌並不違和,只是他整個人的氣場與平日裡幾乎判若兩人。
他總是頹喪蕭條、蒼白無力,好像活著也可以、死了也行,陳帆從未見過他像此刻一樣,目光堅定、生命力旺盛,像風雨中飄移卻永不低頭的玫瑰。
【家人們誰懂啊】
【好偉大的夏翎,以後給我合作十首歌好嗎】
【救命好酷好颯,完全跟舞台融為一體】
【寶寶,多唱搖滾我愛看】
他脫胎換骨、高昂狂放,唱到一半甚至抱著立麥反身去撥吉他手懷裡的吉他,和貝斯手背靠背隨著韻律擺動。
破碎的黑白光影斑駁在他身上,他唱到聲嘶力竭,嗓音沙啞,如同天鵝的絕唱,激揚狂野中釋散出一種義無反顧的決絕。
坦白說,傅斯舟喜歡這樣的他。
畢竟慕強一直都是傅斯舟深刻於心的觀念,他不喜歡只會哭哭啼啼、躲在角落傷害自己的阮綏音。
他原本就是一隻可以騰起羽翼展翅高飛的飛鳥,沒有要蜷縮在籠子裡自怨自艾妄自菲薄的道理。
「很多人問我,什麼是搖滾精神。」
被主持人請起來發言的夏翎拿著話筒開口,「這個問題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句不難說的話,愛、獨立、自由、勇往無前。」
「其實不只是搖滾,做人不是本來就應該這樣嗎?」
「我想,Mercury之所以能把這首歌演繹得這麼出彩,是因為他身上原本就有這些與搖滾精神相通的特質。」
台下掌聲雷動,阮綏音對著觀眾席鞠躬致謝,最後目光落到台側的傅斯舟這邊。
傅斯舟看著他鼓掌,這是他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為阮綏音的表演喝彩,為他的勇敢,為他的自由,也為他一腔純潔的、對愛的冀望。*
「實在是太厲害啦!!!這才四天Mercury你的舞台播放量已經破三千萬了!!!」陳帆坐在副駕,看著手機興奮道,「一開始我和楠姐還擔心你唱不了搖滾,沒想到效果會這麼好!!!」
「給蔣楠去個電話,」阮綏音似乎根本沒在聽他說話,只是自顧自道,「告訴她我決定接季導的那部電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