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綏音動了動嘴唇,沒說出話。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就愛他又有多難。傅斯舟也慢慢想通了這件事。
如果他們真的可以就那麼皆大歡喜地相愛,傅斯舟不介意做那個先低頭妥協的人。可是——
「你真的還有餘心愛別人嗎。」傅斯舟緩慢地站起身,眼底投下一片落寞的陰影。
阮綏音仍然沒說話,只是跪坐在地上仰望著他,仍然是那副楚楚可憐、清白無辜的作態,仿佛是傅斯舟手底下的受害者。
可傅斯舟只覺得他比厲鬼還瘮人、比怪物還要可怖、比殺人狂還要危險。
可要與他捆綁在一起的是自己,要踏足他世界的人也是自己。
不論他如今怎樣追悔莫及,都要被活活困死在這裡。
「你害怕,我也害怕,阮綏音。」傅斯舟說,「我真的好怕你。」
「之前是我做錯了,我道歉、我彌補,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但是拜託你…別再這樣對我,別對我好,別不遺餘力地籠絡我,如果你明明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再愛上別人。」
「就當是——」傅斯舟深吸一口氣,下墜的尾音甚至流露出乞求的意味,「看在我哥哥、我為你而死的哥哥的份上…」
「放過我吧。」
【作者有話說】
【孫燕姿《餘額》,作詞:孫燕姿/黃婷】
第70章 誰人又為天使憂愁
「我…沒有餘心去愛別人…?」阮綏音歪歪腦袋,有些惶惑地重複了一遍他的話。
傅斯舟讓他第一次認真地去思考,愛究竟是什麼。
「怎麼會呢。」阮綏音扯出個笑,「我同時愛著很多人,有什麼不可以,又怎麼說得上沒有餘心。」
傅斯舟難以置信地搖搖頭。
「阮綏音,原來你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愛。」
「……說得好像你很懂一樣。」阮綏音冷笑。
傅斯舟沒有辯解,或許就連他自己都不想承認,不懂愛的阮綏音卻教會了他愛是什麼。
愛是疼痛、是膽怯、是恐懼。
而這種感覺並不適合於他。
「不論如何——」阮綏音眼神冷下去,「別太把自己當個東西,我也不是非要纏著你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