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郎盤腿坐在窗前,瞧著明月皓皓,想嘆氣。
半個月前秋唯簡逃出清鋒派,掌門與諸位長老一時間不知該怒還是該鬆口氣,然而葉雲華一聽便怒了,苦求掌門為忘塵谷主持公道,掌門不好回絕,但派出誰卻是個難題。
雲即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想什麼,一時衝動就……站了出來。
可秋唯簡著實是個大騙子,說什麼手無縛雞之力,跑起路來狡猾得令人髮指,雲即咬牙切齒追索半月之久,眼看離忘塵谷越來越近,還是讓她溜了。
倒也始終沒有向門中去信求援。
正要歇下,窗棱一聲輕響,“骨碌碌”石子滾落。雲即腳下一頓,扭頭看向窗外,便見屋宇遮擋的陰影處顯出一個模糊的人影,身形有些熟悉,雙眼透亮。雲即的腳頓時癢了,無聲無息地翻窗出去。不同以往,這一次,直到他掠至跟前,那黑影始終未動,安分得令雲即險些懷疑這裡頭有什麼陷阱。
秋唯簡倚在牆上,抬眼看他,目光靜靜的。雲即扣住她的肩膀,道:“總算抓到你了。跟我回去。”言罷秋唯簡忍不住笑了,雲即也覺得尷尬,有些惱羞成怒,壓低聲音道:“你笑什麼笑!這麼能跑,折騰死我了!”
秋唯簡訕訕的,面上掠過一絲愧疚,很快調整好態度,開口:“雲師兄,快到忘塵谷了。”
雲即臉色發黑:“那又如何?”
“你不想知道谷中到底出了什麼事嗎?”
雲即:“……”
“可我想。”秋唯簡兀自說下去,眼神有些恍惚,“雲華說的沒錯,我是傷了同門,叛出師門,但並非我的本意,事實也不是你們以為的那樣。當初是我自私,因苟且求生而未思及師門安危,故而如今我只想回去,盡我所能為師門搏得一線生機。”
聞言,雲即皺了皺眉,反問:“既然如此,當日在掌門面前你為何不說?”
秋唯簡幽幽看他一眼:“雲師兄,清鋒派上下便毫無疏漏嗎?”
雲即一怔,剛想生氣,突然想起季琅北,心中微沉。
“不知是敵是友,我焉敢輕易把人往谷中帶?”秋唯簡嘆氣,嘆得雲即有些惱,忍不住開口諷刺:“那你便知我是敵非友?據你所說,忘塵谷出事也是禍起蕭牆,你當時不曾看出端倪,此時倒信心十足?”
秋唯簡目光一閃,道:“本不確定,但逃了半月,便確定了。”
雲即:“……”總覺得哪裡不對。
正思索著,秋唯簡忽然在他面前跪下:“雲師兄,我如今勢單力薄,然而師門待我恩深義厚,我不能坐視不理。求師兄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