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我剛才說過了。”花止萊道,“我們在忘塵谷,為的就是等你。”
秋唯簡心中一沉——她冒險入谷,本是打探目的而來,可如果對方一開始就是為了她,豈不是自投羅網?
她一動不動:“我師父呢?”
“不必擔心。”花止萊微笑,“我這就帶你去見他。”
……
候在忘塵谷外的少林弟子們等來了雲即和他帶來的破陣圖。雖然眾人對一個孤身前來的清鋒派弟子持滿腹狐疑,但好在隨行的忘塵谷弟子仔細推算後確認破陣圖並非陷阱。一行人救人心切,沒多久便打點妥當,整隊連夜入谷。
沒成想,出門後,直接撞上了兩個蓬頭垢面的熟人。
季琅北幾乎是從馬上滾下來的,翩翩公子一身狼狽,雲即卻顧不上他,瞪著同行的慕千白,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師姐!你來做什麼!”
慕千白扶著坐騎喘氣,還沒開口,季琅北已經把雲即拖到一旁,聲量雖小,焦躁卻壓不住:“秋唯簡呢?”
雲即勉強把視線從慕千白身上移開,一聽這話,想到之前秋唯簡坦白二人私下協商之事,臉色便不大好,冷哼一聲:“季師兄何時與秋師妹有了交情?”
季琅北顧不得他冷嘲熱諷:“她在哪?谷中兇險,她絕不能進去。”
雲即一愣,臉色一下子不大好:“她已經進去了。”
聞言,季琅北和慕千白均面色一沉。雲即不明其故,甩開季琅北的手,斥道:“難道不是你授意她回來的?再者說,秋師妹是路前輩的弟子,護谷陣法於她而言不過爾爾。”
“護谷陣法算個屁!”季琅北生平第一次爆粗,把雲即嚇了個目瞪口呆——而後,聽到一句讓他從頭到腳都開始發涼的話:“那些人就是衝著秋唯簡來的!”
……
忘塵谷的局勢並非如外界傳聞,徹底落入賊人手中。實際上,路遇之遊方歸來後,得知秋唯簡出事前因後果,便生疑心,逐步查探下去,才逼得花止萊等人不得不撕破臉,而路遇之也早有提防,故而如今實則是兩邊僵持不下,花止萊等人把持忘塵谷外出通道,而路遇之與谷中弟子避入思故林陣法之中。
秋唯簡被帶到入口,花止萊上前,柔聲開口:“路前輩,秋師妹千里迢迢回來,您也不肯現身一見嗎?”聲音不大,但用了內力。
話音剛落,思故林錯綜複雜的枝柯間走出一個人影,青衣無紋,背負長劍,眉眼清峻。
秋唯簡眼中濕潤,克制著不讓自己顯出軟弱:“師父,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