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唯簡知道她和師父都別無選擇,卻依然想要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不說其他,至少該告訴我一件事。”秋唯簡冷眼看著花止萊,“你們認定我是江師伯的親眷,有什麼證據?”
“江湖中人人皆知,江前輩幼時遭千足派戕害,雖然後來逃出魔窟報了血仇,身體卻與百蠱同宿,百蟲不侵,與常人殊異。”花止萊緩緩開口,“依你所言,你出生於普通人家,雙親出事後,才被路前輩帶回忘塵谷,這其中並無其他經歷。倘若你並非江前輩血親,那你這一身能毒死蟲蠱的血,又是從何而來?”
秋唯簡一臉茫然:“毒死蟲蠱?”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花止萊輕輕笑了笑,眼中的笑意似是淬了毒。秋唯簡想起了什麼,心中陡然一空。
“是她!”
秋唯簡神色大變,心神大亂。路遇之雙眉緊皺,眸色沉沉泄出一絲慌亂:“你在胡說些什麼!”
花止萊挑眉看著二人,眼中透著意味深長。
秋唯簡的目光從茫然到驚愕到悲傷……最後剩下塵埃落定,冥冥中命數已定的無奈:“好,我去。”
“唯簡!”
身後的暴喝讓秋唯簡的腳步一停,卻不敢轉身,不敢看,不敢看,怕見她師父徹悟後眼底的絕望。她低頭盯著腳尖,說:“師父,當年是江師伯救了我。這條命,我該還了。”
斯人已去,後人當澤。
……
季琅北和雲即等人趕到迎來渡口的時候,遇到了正在廝殺的兩撥人。忘塵谷弟子鮮少入世,然而其獨特的武功心法令江湖中人印象深刻,何況季琅北與秋唯簡接觸了好幾個月,立刻看出其中一方是忘塵谷弟子,當下便拎著劍上前襄助。
被遺留在谷中的莫氏餘黨本就被路遇之等人逼得節節敗退,如今腹背受敵,很快就被雙方聯合擒下。
一夜將盡,天光淺晦,照著江湖人的滿面風霜。
路遇之和少林眾人打了個招呼,季琅北在一旁看到,忽然裹足不前。倒是雲即一直懷愧在心,問候一聲後便向路遇之打聽秋唯簡是否安好。
他這一問本為心安,畢竟路遇之好好地站在這,秋唯簡既然是他弟子,想必是早安置妥當——不僅是他,季琅北也是這樣想的。
路遇之皺了皺眉,看他:“少俠是?”
雲即連忙答:“在下清鋒派雲即,與秋……秋姑娘也算是朋友。”當著路遇之的面,雲即沒敢把秋唯簡當師妹,順便還恍惚了一下,心道以後怕是都不能喊她師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