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外面传来阿远略为羞赧的语调:“公子勿怪,是小人一时着急,愚钝了。”
“嗯,去吧。”我倚在车壁上,心道:幸好今天那老妪遇到的是我,否则还不知又要掀起怎样的波澜?当日我重振朝纲,清除各党派之时,魏大人是助力最多的,所以也得罪了不少人,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保住魏家。
澜樰靠过来,用纤细的手指为我轻柔太阳穴,“陛下,你......”
我握住她的手:“别叫我陛下。”
她略带歉意:“对不起,我忘了这是在外面,我应该同阿远一般,称你为公子。”
“不,”我扶住她的双肩,“唤我‘鹞’,这天下九州,我想你这么喊,也只许你这样喊。”而后,我听见一声低低的叹息,似雨打梨花,夹着些春愁。车又缓缓而行,车内又是一片寂静。
☆、遇刺
不多时,就到了驿馆门口,我挥挥衣袖示意一众随从在馆外等候,只携了澜樰进去。
还没等走到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声声童语,不似打闹或嬉戏,而是争吵之声。我隔了门,微蹙着眉,里面的声音就一下子进入耳中。
一个稚气却高亢的声音道:“会打猎有什么了不起?我父亲才是最厉害的,他坐镇边陲,守护着百姓和国土,是一个真正的大英雄。”
“哼,那有什么,我,我父亲......”显然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辩驳,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不多时,房内传来几个孩子的哄笑声。那小小的声音又响起:“有什么好笑的,你们,你们......”话还没说完,人却径自哭了起来。这一哭,屋里的笑声越发的大了。
澜樰眼中有笑意流转,压低了声音说道:“原来他们是在比自己的父亲,在孩子的眼中,自己的父亲无所不能,是这世上唯一的大英雄。”
“正是如此,”我牵起澜樰的衣襟“在妻子眼中,自己的丈夫也是天下的大英雄,依樰看呢?”
她自是知道我的暗指和调笑,微微红了脸不理我。我替她別起耳边的乱发,顺便耳语:“樰不当我是英雄,我可当樰是心中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