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哼一声:“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人都能不见,你们真是朕的好臣子!”
“都怪微臣们看守不利,还望陛下恕罪!”
“陛下,一个老妇人,安能独自逃出生天?其中必是大有文章,还望陛下彻查此事!”
“陛下,微臣再派些人手去寻......”
“算了”我挥挥手道,“如此轻易便能得手,想必是家贼所为,既已救走,安能让我们轻易寻到?眼下,各位卿都务必小心谨慎些,再不得出任何纰漏。朕嗅到,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气。”
听到旁边一阵吸气之声,我眯起眼,把目光投向远方,这次,怕不是那么轻易......
为了防止另一个也被劫走或有意外发生,我回宫时专门带了她同行,当我的贴身婢女,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又意欲何为?
等回到宫里时,已是暮色四合。澜樰与小世子们房中的灯都已吹熄了,我便朝寝宫走去,阿远回家去了,让我一时颇有些不习惯,遣散了一众宫女太监,独自坐在诺大的寝宫里发呆,明日便是祭祀大典,过不了多少时日便需要将世子们都送回去,既然澜樰喜欢诺儿,看来,有必要亲自到漠北镇宁王府去一趟了。
红蜡犹自在滴着泪,火苗扑闪的厉害,眼看已要燃尽。一个格外纤细清瘦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前,隔着门窗怯怯地跪下来,我扬声唤道:“进来吧。”
“过来,来朕这里。”
“是。”语气羸弱中带了一丝慌乱。她小步上前,跪在地上,屏声敛气,一动也不敢动。
我叹了一口气,道:“不过在牢里呆了几日,怎的变成了这般模样?那天的你,可是连世子和朕都敢杀的女刺客,一脸无畏凛然的拼命样子,让朕现在想起来都记忆犹新啊。”
那身子趴得更低了,一抬头,竟是两眼清泪:“奴原本以为一家人都被杀害了,抱着拼着一死的决心去行刺世子们,想要胁迫皇上为家里人讨个公道。可是奴万万没想到,母亲竟然还活着,奴这几日在牢里也想通了,既然母亲活着,那就一心一意的侍奉母亲吧,父兄的仇,是奴没本事,像魏家这样的位高权重的权贵,哪里是奴可以开罪得起的。还望陛下大发慈悲,放奴和母亲离去吧,奴在此立誓,终此一生,绝不再讨要公道!”话闭,她又深深伏地叩首。
“你若这样说,便是错了。自古以来,杀人者须偿命,论他是高官显赫,还是贩夫走卒,皆无例外,朕,绝不姑息一人,孛国的法,更是绝不姑息任何一个人!”
她听到这里,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迅速收回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