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皮跳了一跳,看着阿京有些兴奋的脸,忍不住道:“援兵来了,这样开心。”
阿京重重的点了几下头:“非但是援兵,还有一个陛下日思夜想的人。”
我一愣,向院内望去。
厢房的门慢慢被推开,澜樰的脸就这样突然地出现在我面前,一袭绿衣染尽风霜,褶皱不堪,秀净的小脸上一道道的污迹,一根乌木簪子斜斜插着,将所有的发丝尽数收拢,绾成男子的发髻。她一手扶着门框,就这么静静地立着,一双眼一瞬不瞬的直直定在我脸上。
她疲累的双眸中,漾着盈动的光,我望见担忧与欣喜在其中交织游动,如夏日里波光潋滟的水面。
我的眼睛竟有些发酸,想唤她一声时,才发现喉头竟也有些哽咽。我一步步向她走去,仿佛这一刻,早已盼了千年万年。
我向她张开双臂,她轻轻的靠在我怀里,手下却死死的攥住我的衣襟不发一言。我一手搂住她,一手慢慢拍着她的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许久许久,她才哽咽出声,“不知道这里多危险吗,为什么要来?”
我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樰,你担心我。”
怀里的人又沉默下去,但我的心于此刻融化,纷纷扬扬的落了一场桃花雨。
————————————————————
夜里做了一个梦,梦见的竟是我与她初遇的情景。
那时候,宫里的大臣们都催我选妃,让我早些绵延后代,我磨不过他们,勉强答应了。心下里却烦躁异常,趁着春日,提了一坛小酒,偷偷一个人到湖上泛舟。
碧水江汀,水荇牵风,天光云影,绿烟渺渺。
有一搭没一搭的撑着船桨,小口啜饮着我的佳酿,饮至酣处,干脆放下船桨,整个人躺在船头,扬起天水碧的纱衣,挡在脸上遮去日光。
就在我享受着融融春光,心神荡漾的时候,船身忽地一摇,整个人差点掉进水里。我抬头张望,见两个女子手忙脚乱的撑着船桨,显然是没有掌握好方向,与我的船撞在了一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