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了我一个。
现在想想,许是我当时思虑不周,说的太急,让澜樰误会了我的意思。我那时看着澜樰哭得红肿的双眼道:“你不要害怕,晴柔不在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如你和我回去吧。”
澜樰声音嘶哑;“和你回去,陪在你身边,你是这样想的?”
我一连点头,怕她不肯,忙着表白心迹:“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从一开始,我就想照顾你、保护你。私下想着,要是你能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我一定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这一番剖白之后,澜樰投过来冷冷的眼神,似冬日寒冰,一下子将我刺透。“晴柔,该不会是你……”她混身都在颤抖,直直的盯着我的眼。
我心头大骇,四肢百骸皆冒着寒气:“不是,我怎会如此做……。”
然而,无论我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人一旦心中有了怀疑,又无法从别的地方找到答案,时间愈长,怀疑就会愈深,一如澜樰对我。
晴柔的死,永远横亘在我们之间,成一道永不能跨越的银河。我看着澜樰如何的绝望悲伤,就明白了,这道银河会永永远远的流淌,直到我和澜樰生命的尽头。
看着澜樰一天天消瘦,无奈之下,我强行把她带回了宫。
此后,任我如何做,澜樰总是会在心中筑一道堤坝,她心里的潮水不会涌出来,我的爱意也永远被阻隔在外。
我睁着眼睛,看着这巨大的虚空黑夜,再转头看看旁边的澜樰,她马不停蹄的追了我七天七夜,此刻,正酣然睡着。又想起我对她的第一次心动,是她与阿姐的脸交叠在一起的时候。
现在再看她的眉眼,她们哪里有一分相像。阿姐是梨花,单薄含香,白清似雪,沾染着三月的春光。澜樰却如那水雾中氤氲而生的紫色鸢尾,沾着凉薄的水汽,于汀水中曳曳生姿。
或许,一开始是迷惑,接下来却已沉沦。又或许,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连我自己都未曾分清楚过。
☆、雪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