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聽公女妱說公女進入林中就不見了,老婦甚是擔心。」傅姆知道自己照看的這位女公子從小就不省心,公女年少貪玩,這是正常的。哪家年輕女子不如此,但要是因為這個出個什麼事,丟臉的便是傅姆背後的家族。
公宮中除了寺人侍女還有另外做粗活的之外,在貴人身邊的人統統都是從下面的貴族中挑選出來的。
傅姆也是出身鄭國貴族,若是公女有事,她臉上無光。
「妱……」鄭媛聽傅姆提起自個的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嘴角的笑容便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阿兄,我的白茅呢。」鄭媛直接就轉向公子蠻伸出手。
「都撒在裡頭了。」公子蠻笑道。他在叢林裡頭見著那個宋人,急著拉鄭媛離開,匆忙之下,把采來的白茅給落在水邊了。
那些白茅還是他親自去採摘,沒有讓豎仆經手呢。
「啊?」鄭媛一聽就苦了臉。
公子蠻見狀,面上樂了起來。
...
☆、第3章 委質
上巳日,國人紛紛出來遊玩。鄭媛的舉動雖然於禮不合,但並不過分。今日這日子原本就是男歡女愛的,在公子蠻看來,她年紀尚小,跑出來玩也好想。
公子蠻讓她上了帷車,帷車上的輕紗垂下,車中人只在輕紗上留下一道令人遐想的剪影。
「你還是早些回公宮去。」公子蠻站在帷車邊說道,「今日這麼一場,你也該累了。」
他話語溫柔,只怕得不到她的喜歡。
「才沒累呢。」鄭媛坐在帷車中眉頭直皺,「公宮裡頭多沒意思,阿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哪裡都有人跟著,太討厭了。」
「何人不是如此?」公子蠻聽到鄭媛這孩子氣的話語,不由得啞然失笑,「最近新鄭裡頭事務多,我也不能經常陪你,何不找其他的姊妹一起玩鬧呢。」
公子蠻和鄭媛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偏偏兩人最是親近。
「才不要呢,」鄭媛靠在身邊的欄杆上,雖然隔著層輕紗,兩人之間也看不清彼此,但公子蠻還是能從那一抹影子中猜出此刻的鄭媛是如何的嫵媚,他別開眼去,帶著自己都無法忽視的心慌意亂。
「聽話。」
「你們總是要我聽話,君父這麼說,母親這麼說,傅姆也這麼說;。我偏偏不。」鄭媛起身來,伸手撩開帷紗,一雙美目裡頭全是挑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