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女知道就好。」傅姆見鄭媛聽進入她的話,心裡稍微鬆了口氣,不過她想起鄭媛以前的聽歸聽做起來又另外一回事,立刻又警覺起來。這回,公女該別是又騙她的吧。
公子蠻那邊已經換好了衣服,身上的雨水也在侍女的服侍下擦拭乾淨,換上了乾燥整潔的衣裳。甚至頭髮都已經烘了一回,重新梳攏好,戴上發冠。
將身上都整理好之後,公子蠻一口氣將送來的薑湯喝完,渾身上下暖洋洋的,才去見鄭媛。
方才因為事出緊急,所以才顧不上許多,現在自然不能如此了。
鄭媛還在那裡沒動,不過堂上多了一個人,便是姚子。姚子和女兒不一樣,不怎麼喜歡下雨天。姚子不耐煩這種潮濕的天氣,躲在自己的內室裡頭,翻閱竹簡,或者是看看那些自己庫房裡頭的那些東西的簡牘。
女兒一年大過一年,很多東西都要重新再做。她那會正忙著,結果寺人來報,公子蠻來了。
這下姚子就不能夠繼續坐在內室裡頭了。
「庶母。」公子蠻見著姚子坐在那裡,向她行禮。
姚子側過身去,而後笑道,「公子請坐。」
寺人們將茵席擺放整齊,公子蠻正坐在席上。
「不知公子前來,可是為了何事?」姚子知道女兒和這個同父異母的兄長走的很近,甚至公子蠻對自己女兒勝過了同胞妹妹,不過她是公子蠻的庶母,女兒可以和兄長沒有多少顧忌的玩鬧,她這個庶母就必須要保持疏遠。
「臣前來是為了告知庶母和媛,楚國發兵之事。」公子蠻對著姚子,神色都要莊重幾分,和面對鄭媛時候的寵溺完全不同。
「楚國發兵了?」姚子伺候鄭伯的時候,從鄭伯的隻言片語中得知楚國來的行人在新鄭勃然大怒拂袖而去。
姚子聽到公子蠻這麼說,面上驚訝,可是心中半點都不吃驚。
「楚軍攻鄭,此次,臣也要隨軍一同前往抵禦楚軍。」公子蠻說這話的時候,忍不住看了鄭媛幾眼。
鄭媛聽到公子蠻這回也要上戰場,微微有些吃驚;。
姚子倒是不奇怪,上到國君太子,下到最低一級的貴族士都必須會上沙場殺敵。公子蠻此次前去也是應有之義。
如果公子蠻老在呆在新鄭,日後也會有人瞧他不起。
「公子請多珍重。」姚子道。
公子蠻口中應下,眼角餘光去看鄭媛。嬌嬌小小的少女眼巴巴的瞅著他,眼裡都是妹妹對兄長的不舍。
他心裡這才好過了些。和其他卿大夫一道去抵禦楚軍,是他的職責所在,可是離開新鄭,恐怕又要有好久見不著她了。
公子蠻打算待會讓宮邸中的人將自己最新得的那些個琉璃璧給妹妹送過來。佩戴琉璃璧是楚人那邊的風俗,但是琉璃璧流光溢彩,深受貴女們的喜愛,所以他也從商人手中購得一塊,打算送給她。
